第4章

因为他！都是他！"
"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对我？"
陆晚棠红了眼眶。
可她还是压着情绪，声音在发抖。
"怎么会不管你……我一直都在……"
"不是！"
陆怀辰突然暴起。
他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朝着玻璃柜台猛地砸下去。
玻璃碎了。
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满脸都是温热的东西往下淌。
陆怀辰还没停手。
他穿着硬底皮鞋，一脚踹在我胸口。
"废物！你给我消失！"
"你**！"
我摔在地上，像一只被踢翻的破箱子。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陆晚棠紧张地拉过陆怀辰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怀辰，手有没有划到？疼不疼？下次不准这样，让我担心……"
她在看他的手。
不是在看我。
从头到尾都不是。
醒过来的时候，我在医院的病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士在换药。
"你头上缝了十四针，没有大问题。"
"但胸口断了四根肋骨，得静养至少三个月。"
"你家属呢？通知一下过来照顾你吧。"
家属。
为了陆晚棠，我跟鹿谷的人断了联系断了三年。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被摔碎了，我跟护士借了一个充电器，开了机，拉黑了陆晚棠所有的****。
想着就这么算了吧。
安安静静养好伤，回鹿谷去。
可就在那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陆晚棠用座**来的。
"季寒洲，你怎么不接电话？"
她的语气不像是担心我。
更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不听话。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还没来得及挂掉，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晚棠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一把拽掉我手背上的留置针，针头带出来一点血。
"起来。"
"怀辰出了车祸，需要骨髓移植。"
"你和他配型吻合。"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陆晚棠，你疯了？我肋骨还没长好……"
"他才二十二岁！"
她打断了我。
"他还这么年轻，你忍心看着他出事？"
我被两个黑衣男人架起来，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放手！放开我！凭什么要我捐……"
陆晚棠拦在我面前，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她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季寒洲，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
"救了怀辰，我就嫁给你。"
我被推进了术前准备室。
陆晚棠追上来，跟在担架旁边对医生说话。
"拜托了医生，一定要配合好，怀辰那边等着呢。"
"怀辰？"
主治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夹，停了一下。
"可是这上面登记的病人名字，是方子舟。"
陆晚棠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闪了闪。
沉默了几秒。
"对，怀辰……就是子舟。方子舟。"
方子舟。
阿舟。
阿洲。
我躺在担架上，突然全想通了。
陆怀辰被陆家收养之前，本名就叫方子舟。
小时候的小名，阿舟。
陆晚棠每一个夜晚喊的"阿洲"，说要嫁给我时候喊的"阿洲"，根本不是季寒洲的洲。
是方子舟的舟。
从始至终，我就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因为名字读音相近，被她拉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
陆晚棠从来没爱过我。
一天都没有。
**剂推进了血管，意识开始模糊。
手术做完之后，我没等拆线，直接从医院走了。
我在火车站的公共电话亭，拨了陆晚棠的号码。
"陆晚棠，我不喜欢你了。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她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挂了。
买了最近一班火车的票，回了鹿谷。
从此再没离开过。
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六年之后，居然还能再见面。
眼前的宴会厅里，陆晚棠的沉香珠子滚了一地。
我没理会那些珠子，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陆晚棠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劲儿大得我手腕立刻勒出一道红印。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钻戒，举到我面前。
"季寒洲，我同意分手了吗？"
"把手伸出来，戴上。"
"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不由分说地掰开我的手指，要往上面套。
可我手指张开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