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小子。"
她故意把"苏瑶妹妹"几个字咬得很重。
我低着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不像有些人，孩子都保不住。"
方秀兰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避着我。
在她看来，一个**听到又能怎么样。
沈墨言轻咳了一声。
"妈，阿念刚出院，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方秀兰不客气地反驳，"当初你非要娶她，我就不同意。一个眼睛都瞎了的人，能给沈家带来什么？"
"你要是听我的，早跟苏瑶在一起了，哪来这么多事。"
我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沈墨言扶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先上楼休息。"他对我说。
我点点头，由他领着上了二楼。
到了卧室，门一关上，沈墨言的态度立刻松弛了下来。
"别在意我**话。她就那个脾气。"
"嗯。"
他把我扶到床边坐下。
"你安心养着，什么都不用想。"
你让我什么都不用想，是怕我想多了吧。
"墨言。"
"嗯？"
"孩子……真的没有了吗？"
我问这话的时候，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的嘴唇紧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嗯，医生说胎儿发育异常，没能保住。阿念，别想了。"
"我总觉得不对。"我试探着说，"我在手术前明明感觉到他在动。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你刚从楼梯摔下来，本来就伤着了，胎儿本来就脆弱。"沈墨言拍了拍我的手，"这件事翻篇了，好吗？"
他的语气温柔，但底下有一道不容质疑的硬线。
我不再追问。
"好。"
"你先睡一会，我去处理点事。"
他出了门。
我等到脚步声消失，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把刚才方秀兰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包括那句"你要是听我的，早跟苏瑶在一起了"。
沈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当了三年的傻子。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安发来的消息。
"我查了一下青鹿设计学院当年的大师班录取名单。你的名字在备注里被标注为主动放弃。替补录取的人是苏瑶。"
"另外，三年前那场火灾的消防调查报告，我也在想办法调。"
我看着屏幕，手指收紧。
主动放弃。
我烧伤了眼角膜，被迫放弃了一切，在他们嘴里变成了"主动放弃"。
楼下传来门铃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嗲嗲的笑声。
"墨言哥，想不想去看看你外甥？可爱死了！"
苏瑶来了。

我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楼下的客厅里，苏瑶正挽着沈墨言的胳膊撒娇。
她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头发烫成**浪，整个人像是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一点都不像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人。
"墨言哥，你都不来看我。我在周家坐月子，闷死了。"
"不是怕你累嘛。"沈墨言的语气柔得不像话，"周家那边对你好不好？"
"还行吧，就是周翰宇那个妈太烦了，整天盯着我，嫌我这嫌我那的。要不是有了孩子，我在那个家根本待不下去。"
她说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当母亲的柔情，更像是在说一件趁手的工具。
那是我的孩子。
我攥紧了门框。
"放心，有孩子在，周家不敢把你怎么样。"沈墨言伸手帮她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等再过几个月，我让赵管家把周翰宇手上那几处房产的事打听清楚。到时候你手里有了**，谁也不敢欺负你。"
苏瑶满意地笑了。
"还是墨言哥对我最好。"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
"对了，姐姐那边没起疑心吧？"
"不会。她什么都看不见，能起什么疑心。"
"那就好。"苏瑶靠在沈墨言肩上，"有时候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会觉得有一点点可怜。"
她的语气里，那个"可怜"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路边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可是一想到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我就觉得这些都是她活该。"
"嗯。"
"墨言哥，你说，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沈墨言的表情沉了一瞬。
"她不会知道的。"
"万一呢？"
"那也没关系。"沈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