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给自己签名了。
《》
从***出来，我经过了悠悠所在的小学。
隔着围墙，我听到了里面的广播声。
"各位家长，今天是一年级家长开放日，请到孩子所在班级就座。"
我站在校门口，看见沈若晴从一辆车里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很正式的风衣，头发扎得整齐，手里还提着一束花。
沈子豪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她走进校门。
安安的***也开过家长开放日。
我请她去过三次。
第一次她说公司开会。
第二次她说要陪悠悠看牙。
第三次她直接没回消息。
三次都是我一个人去的。
安安每次都会在教室门口等，探出小脑袋来张望。
看到我一个人来，他就会笑一下，拉着我的手往教室走。
从来不问妈妈为什么没来。
我没有进悠悠的学校，但我站在对面的奶茶店里，隔着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家长开放日有一个环节，是优秀学生展示。
悠悠站在***，念了一篇作文。
题目是"我的家"。
我听不清全部内容，但我看到了沈若晴的表情。
她坐在台下，一直在笑。
那种笑容，我在安安身上从来没有见过。
安安上个学期的汇报演出，他在台上唱了一首歌。
我用手机录了全程，回家放给沈若晴看。
她瞥了两秒，说，"跑调了，以后别唱了，丢人。"
安安站在旁边听到了，低下头没说话。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在家唱过歌。
只有晚上洗澡的时候，他会小小声地哼。
以为我听不见。
但我每次都站在门口，听完了才走。
家长开放日结束后，沈若晴和沈子豪一起走出来。
悠悠跑在前面，手里举着一张奖状。
"姑姑你看，老师说我是进步最大的！"
沈若晴蹲下来，把悠悠抱起来转了一圈。
"悠悠真棒！晚上姑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
三个人上了车，开走了。
从始至终，没有人提到安安。
没有人问，安安的***是不是也有活动。
没有人记得，安安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过了。
我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提着安安的遗物。
蜡笔盒的盖子没盖紧，一支红色的蜡笔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
安安最喜欢红色。
他说红色是太阳的颜色。
《》
傍晚回到家，沈若晴不在。
赵姐在厨房做饭。赵姐是家里请的阿姨，做饭打扫，每天来几个小时。
"陆先生，晚上沈小姐说不回来吃了，带悠悠出去了。"
"好。"
赵姐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安安呢？我这两天都没看到安安，他去哪儿了？"
她的语气很担心。
赵姐对安安很好，每次做饭都会多煮一碗蛋羹，说安安太瘦了，要多吃。
我沉默了一会儿。
"安安去了一个地方。"
赵姐没有再问。
但我看到她的手抖了一下。
也许她猜到了什么。
吃完饭，我收拾好安安所有的东西，装了两个箱子，放在门口。
八点多，沈若晴带着悠悠回来了。
悠悠手里抱着一个新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粉色的兔子。
沈若晴看到门口的箱子，愣了一下。
"这什么？"
"我的行李。"
她扫了一眼，"你搬什么？"
"我要走了。"
"走？去哪？"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耐烦。
"你是不是因为安安的事跟我赌气？至于么？关了他一晚上而已，他现在在哪？你明天把他带回来，这事就过去了。"
她放下包，弯腰给悠悠换鞋。
"过几天我休年假，正好带悠悠去游乐园，安安要是表现好，也让他一起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安安盼了很久的游乐园。
每次路过门口那个大转盘广告牌，他都会拉着我的手说，爸爸我想去坐旋转木马。
我说等妈妈有空了，我们一起去。
他说好。
等了两年。
沈若晴从来没有空过。
现在她说可以带安安去了。
可安安已经变成了一盒骨灰，存放在殡仪馆的架子上。
"行，"我说，"我明天把安安带回来。"
沈若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