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些吗？
知道。
他只是装不知道。
因为录音笔并不止一个。
他在书房、卧室、车里都放了。
有些录音，是我帮他触发的。
怎么办？很简单。
每次程雪打电话说重要内容的时候，如果程以深不在旁边，我就拼命闹。
闹到程以深不得不走过来安抚。
走过来的路上，他就能听到程雪没挂断的电话里传出的只言片语。
有一次程雪在厨房跟赵永年通话。
"舅舅，华中仓储的评估报告下来了，我找的评估公司，市场价四千八百万的地，评出来一千九。"
"等他生完孩子估计要休养很久，到时候走公司内部决议流程，他不参会我就能直接签字。"
那天程以深走进厨房倒水。
程雪吓得挂了电话。
"爸，你怎么出来了？"
"肚子饿，出来找点吃的。"
程以深拿了一瓶牛奶就走了。
他的脸色一切如常。
但我感觉到，他走回卧室后，打开了手机里的证券账户，把程雪名下几笔关联公司的股权冻结申请提交了上去。
这一步棋，落子无声。
程雪完全没有察觉。
她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程以深永远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
但她忘了一件事。
程以深之所以纵容她，从来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她有用。
一旦她变成了蛀虫，程以深对付蛀虫的手段，比对付敌人还要狠。
第六章
第九个月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别墅的平静。
我妈。
林知意。
她是程以深的结发妻子，商业联姻的对象，也是程以深嘴里"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前九世，她从来没在关键时刻出现过。程以深不让她插手任何事，她也懒得管。两个人像同一栋楼里互不往来的邻居。
但这一世不同。
林知意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知道程以深"病了"，直接从南方飞过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程以深隆起的肚子。
沉默了整整十秒。
"程以深，你怀孕了？"
程以深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林知意把包放下来，"外面全在传你**，程雪每天拿着你的名义到处签文件，你就在这里养胎？"
程以深抬头看她。
"你知道程雪在签什么？"
"我不知道她签的什么，但我知道你林区那块仓储用地的估价突然变成了原来的三分之一，而新的买方注册地在你前小舅子名下。"
程以深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商务局的同学告诉我的。转让公示已经挂出来了，七天公示期，过期不撤就生效。"
我在肚子里安安静静听着。
这是九世以来，林知意第一次站在程以深面前说有用的话。
程以深站起来，肚子大得行动不便，扶着沙发走了两步。
"你为什么来？"
林知意看着他的肚子，嘴唇动了动。
"我是来看你是死是活的。毕竟你要是真死了，你的遗产分配里好歹还有我一份。"
话说得刻薄，但她没走。
她留在了别墅里。
第七章
林知意住下来以后，程雪第二天就来了。
两个女人在客厅碰面，空气都不对了。
"知意女士，好久不见。"程雪笑着打招呼，"您怎么有空来了？"
"我来看看我丈夫。"
林知意的语气不冷不热。
程雪笑容不变。
"爸爸一直是我在照顾，您放心。"
"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林知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照顾得公司账上都快见底了。"
程雪眼底的笑意消失了半秒，但立刻又挂了回去。
"知意女士说笑了，我对爸爸的公司一直尽心尽力。上个月刚谈下来两个新客户。"
"谈客户是不假。但你用我丈夫公司的运力给你舅舅的新公司免费运了三批货，这个是你谈的哪门子客户？"
我在肚子里差点鼓掌。
林知意，你前九世都干嘛去了？
程雪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这些都是经过爸爸同意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爸爸。"
程以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