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九世终于明白，得投胎到渣爹肚子里才行

知意在外面等着。
据说整个过程他没喊一声，咬着牙全程清醒，因为他不信任全身**后的失控状态。
我被取出来的瞬间，哭了一嗓子。
不是因为委屈。
是憋了十个月，终于能呼吸了。
程以深歪着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这么皱巴巴的，像个老头。"
护士把我包好递过去，他单手接住。
低头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随了你。"林知意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的脸，"眉毛跟你一模一样。"
程以深哼了一声。
"别把我跟这讨债鬼相提并论。"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
出院当天，程以深让林知意带着我住进了别墅西边的独立楼层。
对外，说是林知意在外面领养了一个孩子。
程雪信了。
"知意女士还挺有爱心的。"她在电话里跟赵永年说，"不过也好，有个孩子分散她的注意力，就不会再来烦爸爸了。"
赵永年笑了。
"最好她天天忙着换尿布，别的什么都别管。"
这通电话，被程以深书房里的那个录音笔，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因为程雪是用程以深的座机回拨的。
她忘了，这部座机早就被设定了自动录音。
是程以深在我怀孕第八个月的时候设置的。
准确地说，是我踹了他三脚之后的第二天。
家族聚会定在下个月十五号。
所有程家的亲戚、合作伙伴、股东代表，全部到场。
程雪精心准备了一份工作汇报，打算在聚会上展示自己这半年"守住公司"的功绩。
她甚至提前买好了一条新裙子。
她不知道的是，程以深的手机里存着十七段录音。
最早的一段，录于我怀孕**个月。
最晚的一段，录于昨天凌晨。
每一段，都足以让她这二十年苦心经营的"好女儿"形象碎成渣。
聚会那天早上，程以深穿好西装，站在婴儿床前看了我一会儿。
我躺在里面吐泡泡，冲他眨了眨眼。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今天跟爸爸去看一场好戏。"
聚会设在程家老宅的正厅。
三十多号人坐了满满一屋子。
程雪坐在程以深右手边，笑容得体，跟每一个长辈打招呼。
赵永年坐在角落里，一脸泰然。
林知意推着婴儿车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
程以深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看了程雪一眼。
程雪冲他微笑，准备起身做汇报。
程以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在放汇报之前，我想让大家先听一段录音。"
程雪的笑容还挂着。
"什么录音啊爸？"
程以深按下了播放键。
程雪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舅舅，华中仓储的评估报告下来了，我找的评估公司，市场价四千八百万的地，评出来一千九……"
程雪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客厅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录音没有停。
"……等他生完，不是，等他养好病估计要休养很久，到时候走公司内部决议流程，他不参会我就能直接签字。"
程以深把手机放在桌上。
录音还在继续。
程雪猛地站起来，想要去够那部手机。
"爸！这是，这是被人篡改的！这不是我说的！"
程以深没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程雪，落在最后一排婴儿车里的我。
我正吐着泡泡，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按下了第二段录音。
"印章你搞定了吧？"
"搞定了，我托人按照原章复刻的，工商那边看不出来。"
程雪的腿软了。
她撑着桌沿，浑身都在发抖。
三十多个人的目光像三十把秤，把她钉在原地。
程以深按下暂停。
"还有十五段。要不要我一段一段放完？"
第十一章
程雪没有回答。
她回答不了。
整个正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坐在角落的赵永年第一个动了。他站起来就想往门口走。
"永年哥。"
程以深的声音不大，但赵永年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停在原地。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