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程家的保姆私下议论了很久。
老板程以深这半年像换了个人。
以前接电话从不避人，现在手机一响，肚子就乱踢，吓得他每次都跑去隔壁房间接。
程雪没在意，只觉得父亲最近生意不太顺，几笔钱莫名其妙被冻结了。
直到家族聚会那天，程以深把一段通话录音摔在桌上。
是她三个月前和外人密谋转走公司两千万的全部对话。
程以深的目光越过程雪，落在婴儿车里那张小脸上。
四个月大的程念念吐着泡泡，眼神清清亮亮，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程以深明白，这十个月里她在肚子里听到的，远不止这些。
第一章
我死了九次。
每一次，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程雪。
她不用刀，不用药，她只用一张嘴。
第一世，她在我高中时散布谣言说我偷老师钱包，全校联名要求开除我。我爸程以深打了个电话过来，只说了一句话。
"丢人现眼的东西，别说你姓程。"
然后挂了。
我从教学楼天台跳了下去。
第二世，她伪造聊天记录说我当三儿破坏别人家庭，发到整个小区业主群，我妈被人堵在楼道里骂了三个小时。我爸的反应和第一世一模一样。
"跟**一样，上不了台面。"
我从桥上跳了下去。
第三世**世第五世，手段换了，结果没换。
造谣，泼脏水，伪造证据，煽动所有人孤立我。
每一次我都试过解释，试过反击，试过找我爸主持公道。
每一次程以深都站在程雪那边。
因为程雪是他带在身边养大的，乖巧，懂事，能帮他应酬，能替他挡酒。
而我，只是他和我妈商业联姻的产物，从小跟着外婆长大，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第九世，程雪在我工作的公司散布我简历造假的消息，买通同事集体作证，我被行业拉黑。
走投无路那天晚上，我给程以深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爸，你能不能查一下，程雪说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真的。"
"你但凡有你姐一半省心，我至于每次都替你擦**？"
电话挂断。
我站在江边，风吹得脸疼。
我想，算了。
第十次回到地府的时候，我没排队。
判官翻着我的档案，摇了摇头。
"又是这个程雪。姑娘，你这九世的命债，**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换一家投？"
我盯着档案上程以深的名字，看了很久。
"不换。"
"我还投他家。"
判官笔都掉了。
"但是这次，"我把投胎申请表翻了个面，"我不投到那个女人肚子里。"
"我投到他肚子里。"
判官当场呛了口茶。
第二章
男人怀孕这种事，在阳间确实没有先例。
但地府这边，只要**批条子，技术上不存在障碍。
程以深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
据说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连跑了四家医院，最后一家的主任憋着笑给他看***图。
"程先生，这个……是胎儿。发育良好，很健康。"
程以深当场砸了检查室的门。
这件事被他捂得死死的。
对外说是出国休养，实际上躲在郊区别墅里，连公司都不去了。
而我，在他肚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通电话，每一次会议，每一句他跟秘书说的悄悄话。
程以深是做物流起家的，旗下有三家物流公司，一个仓储基地，年流水过亿。对于一个中型企业老板来说，这些身家值得被人惦记。
而惦记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程雪。
我怀孕**个月的某天夜里，程以深接了一通电话。
来电的人叫赵永年，是程雪的舅舅，也是程雪亲妈那边的人。
"以深啊，雪雪说公司最近有几笔应**款长期挂着，金额不小。你看是不是让她出面去催一催？"
程以深靠在沙发上，随口应了一声。
"让她去吧。"
我在他肚子里翻了个身。
催账？催到自己口袋里还差不多。
第五个月，程雪来别墅看望程以深。
她进门就哭。
"爸，外面都在传你得了重病，公司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