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拖。
只要把知行的保送流程拖过截止日期，名额空出来，她儿子方子轩就能顶上去。
我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门口的风铃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女人，烫着精致的卷发，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
方婉清。
她站在书店门口，笑盈盈地环顾了一圈："哟，你这小店挺温馨的。"
我站在柜台后面，没动。
"有什么事？"
她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台面上。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低头一看。
是一份手写的情况说明，上面写着：李知行同学在高一期间存在校园暴力行为，致同学受伤住院，建议学校重新评估其综合素质评定。
落款处，已经签了三个家长的名字。
"三个还不够，"方婉清靠在柜台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再找几个，凑够十个，联名递到学校去。你觉得学校会怎么处理？"
我盯着那份文件，一字一句："你找的这些家长，知道真实情况吗？"
"真实情况？"她歪了歪头，"真实情况就是你儿子打了人，人家缝了针。这是事实吧？"
"那是两年前的事，双方已经和解。"
"和解归和解，事实归事实。"她收起文件，塞回包里，"苏若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要么你主动让知行放弃保送，要么这份联名信递到学校。"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明哲说他那个复婚的提议还算数。你好好想想，一个保送名额，换一个完整的家，不亏。"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撑着柜台，指尖在发抖。
三天。
04
晚上，知行写完作业出来喝水，看见我坐在客厅里发呆。
"妈，你怎么了？"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作业写完了？"
"嗯。"他倒了杯水，在我对面坐下来，"妈，今天方子轩在学校跟人说，保送名额还没最终定，可能会有变动。"
我心里一沉："他怎么说的？"
"他说**认识教育局的人，名额的事还有操作空间。"知行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妈，他是不是在吓唬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知行把水杯放下，"不管他们怎么闹，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
"那你别担心。"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妈，我相信你。"
他回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水杯的水渍，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三天。
我只有三天。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开店。
我坐在电脑前，把方子轩的信息翻了个遍。
方子轩，明德中学高三五班，成绩中上。他能争取保送名额的唯一途径，是综合素质评定加上科技创新大赛的省级奖项。
科技创新大赛。
我记得知行提过一嘴，说方子轩去年拿了个省二等奖，项目是什么智能垃圾分类系统。
当时知行的原话是："那个项目，答辩的时候他连基本原理都说不清楚。"
我心里动了一下。
说不清楚基本原理，却拿了省二等奖？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去年省科技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找到方子轩的名字，点进项目简介。
指导老师一栏写着：王建国。
王建国。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我又搜了一下，发现他不是明德中学的老师，是一家校外科技培训机构的创始人。
一个校外机构的人，怎么会是校内学生参赛项目的指导老师？
我把这个信息记下来，继续往下查。
查了一上午，我发现了一件事。
王建国的那家培训机构，过去三年指导的学生里，有七个拿了省级以上奖项。这七个学生，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家长，都在机构的"高端定制班"交了费。
费用：十八万。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十八万买一个省级奖项。
如果方子轩的那个奖是买来的，那他的保送资格本身就有问题。
05
我需要证据。
光靠网上的信息不够，我得找到能证明方子轩那个项目是代做的实锤。
我想了一整天，想到一个人。
方婉清的**，方子轩的亲爹，贺志远。
我跟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