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的刀刃又崩掉一块。
但格雷累了。
他的锤子越挥越慢，喘气越来越重。他砸了十几次，每次都差一点。我把所有力气留到一次机会上。
他举锤的时候，左肋露出来了。
我冲进去，用**刺他的肋骨。刀刃卡在骨头缝里。我松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格雷倒下去。地面震了一下。
他没再爬起来。
司仪愣了很久。看台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
我站在场地中央，血顺着左臂滴进沙子里。
司仪走过来。
获胜者——
他看着我。
你叫什么？
凯恩。
凯恩。他点点头，举起我的手。按照传统，你可以面见国王，提出一个请求。
我抬起头。专用看台就在面前。国王坐在椅子上，微笑着鼓掌。艾莉娅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
雷蒙德没鼓掌。他盯着我，脸色不太好看。
现在。司仪说。你可以说出你的请求。
我把手从司仪手里抽出来。从怀里掏出那枚碎裂的徽章。
我的名字叫凯恩。
我看着国王，一字一句地说。
我曾经是王国守护骑士团的一员，直属公主殿下。这枚徽章，是四年前我替殿下挡下毒刃时碎裂的。
看台上响起窃窃私语。
我有证据。
我拉开左袖，露出上臂。那里的伤疤像一条蜈蚣，从肩膀爬到肘部。这处伤，就是那枚毒刃留下的。伤口的形状——
我把徽章按在伤疤上。
和这枚徽章的裂痕，完全重合。
安静。
国王看着我。国师亚尔诺从我身后的位置走过来。他穿着灰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审视的微笑。
四年前。他说。公主遭遇刺客。
是。我看着他。那天晚上，殿下在花园散步。刺客从假山后跃出，直刺殿下心脏。我挡在殿下身前，毒刃刺中我的左臂。徽章挡了一下，但刀尖还是穿过裂痕，刺进血肉。
卫兵随后赶到，刺**毒自尽。
国师点点头。你了解得很详细。
因为那是我经历的。
可是。国师转过身，对着看台摊开手。这些细节，只要有心打听，都可以拼凑出来。刺客的事情闹得很大，王都的很多人都知道。
伤疤——
伤疤。国师打断我。他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