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是属于你的？你的命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他欺身上前，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床榻和他之间。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
“十年了，沈静姝，我以为你早就认命了。”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的快意，“怎么，母亲一死，你就觉得自己又行了？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孽子，还在庄子上受苦呢？”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总是有办法，用最锋利的刀，捅向我最柔软的地方。
见我颤抖，他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加得意。
“想让他回来吗？想让他过得好一点吗？”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我身上游走。
“求我。”
“像以前一样，温顺一点，听话一点。把我伺候好了，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人送些炭火和棉被过去。”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我心中最后一点火星也浇灭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顾云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屈服了。
他眼中的暴戾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掌控感。
他喜欢我这个样子。
温顺，听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满意地笑了，俯下身，想要亲吻我。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开口了。
“夫君，明日是你休沐，陪我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吧。”
他的动作停住了。
“上香？”
“是。”我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为老夫人祈福，也为……侯府的将来祈福。”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我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顺从。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或许在他看来，这是我再次向他低头的表现。
他翻身躺在我身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一夜无眠。
顾云深，你错了。
我不是在求你。
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你去走上我为你铺好的黄泉路。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起身梳洗。
春桃为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真像一个为亡故婆婆哀思的孝顺儿媳。
顾云深起床时，还有些宿醉的头疼。
我亲自为他端上醒酒汤。
他接过，一饮而尽，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去护国寺的路上，我们同乘一辆马车。
一路无话。
他闭目养神。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在计算着时间。
护国寺在西山，山路崎岖。
尤其是其中一段被称为“断魂坡”的下山路，坡陡弯急，旁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