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门工单------------------------------------------。，边缘没有护栏，几个人站在上面，能看见下方空掉大半的观众席。。，二相乐园一下安静下来，剩下的音乐断断续续，远处的欢呼声也变得虚弱。，低头看着下面。，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想说什么，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手里还转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像素金币。她刚才完成新手教程后，金币变成过钥匙，现在钥匙碎了，金币又回到她手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裂纹。：“这个塔的权限比下面复杂。”：“能进吗？”。“能进，但到处都是拦截。什么拦截？”。。
请先阅读员工守则
请先完成内部培训
请先确认访客身份
请先提交预约申请
请勿越级投诉
银狼面无表情。
“很烦。”
林烬看了一眼。
“正常。”
银狼抬头。
“哪里正常？”
林烬道：“大公司都这样。”
三月七差点笑出声，但看见银狼的脸色，又把笑憋回去。
开拓者扛着球棒，盯着越来越近的塔门。
“能砸开吗？”
林烬摇头。
“先留证据。”
开拓者点了点头。
“等你说能砸。”
丹恒站在最前面，长枪已经握在手里。
“里面的线更多。”
塔门就在眼前。
门很高，门面上挂着一张笑脸标识，旁边写着几个字。
欢愉体验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让每一位用户带着笑容离开
三月七看着那行字，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们还真敢写。”
花火低声笑了一下。
这次笑里没多少愉快。
“写给别人看的东西，总是好听。”
升降台停住。
塔门自动打开。
门后没有舞台，也没有观众。
里面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全是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具木偶。木偶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画着固定的笑容，面前摆着通讯器。
通讯器一直在响。
叮铃。
叮铃。
叮铃。
一声接一声。
没人接。
林烬走进长廊，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工牌亮起提示。
检测到大量未处理投诉
是否合并归档
林烬直接按掉。
“逐条保留。”
提示停顿半秒。
逐条保留将占用大量存储空间
林烬道：“保留。”
银狼扫了他一眼。
“你这时候倒挺像**。”
林烬没有接话。
三月七走到最近的隔间前，看向通讯器旁边的屏幕。
屏幕上不断滚动文字。
我输了，为什么还不能走？
你们说这只是游戏。
我朋友不见了。
有人能听见吗？
我已经笑不动了。
三月七的手慢慢攥紧。
“他们都打过投诉电话？”
林烬看着屏幕时间。
“很多。”
“那为什么没人处理？”
林烬看向隔间里的木偶。
木偶坐得笔直，脸上挂着画出来的笑。
他伸手按下接听键。
通讯器里先是一阵杂音。
然后，一个女人的哭声传出来。
“有人吗？”
“我想出去。”
“我真的不想笑了。”
声音很久以前录下的，已经有些失真。
木偶忽然动了。
它抬起头，嘴巴一开一合。
“**，欢愉售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
“放我出去。”
“求你了。”
木偶继续用同样的语气回答。
“您的问题已记录，请保持愉快。”
“我们非常重视您的体验。”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通讯器里的哭声越来越急。
木偶仍然笑着。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三月七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难看。
“它根本没听。”
丹恒抬枪，枪尖挑开木偶外壳。
木偶胸口裂开，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团缠得很紧的红线。
红线中间夹着一**单。
工单已经发黄。
上面写着：
处理结果：已自动回复
银狼声音冷下来。
“投诉被转成话术了。”
花火站在后面，看着那张发黄的工单，脸上的表情很淡。
她刚才在失败者流程里听过那些人哭。
现在才知道，他们不止哭过。
他们求救过。
他们给这个乐园打过电话。
林烬把那**单取出来，夹进投诉单里。
旧投诉证据已追加
事故等级维持红色
长廊深处，更多木偶转头。
一张张画出来的笑脸，同时看向他们。
下一秒，所有通讯器一起接通。
几百道声音从隔间里响起。
“**，欢愉售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的问题已记录。”
“请保持愉快。”
“请勿重复投诉。”
“请勿占用公共资源。”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声音叠在一起，挤满整条长廊。
三月七捂住耳朵，咬牙道：“太吵了！”
银狼已经开始入侵长廊系统。
黑色代码顺着墙壁爬出去，却很快被一排弹窗挡住。
请先完成员工培训
培训课程一：标准话术
培训课程二：用户情绪安抚
培训课程三：投诉降级处理
银狼脸色更差。
“它让我培训。”
开拓者问：“你能跳过吗？”
银狼手指飞快敲下去。
禁止跳课
禁止**
禁止篡改培训成绩
银狼：“……”
花火轻轻咳了一声。
“狼尊老师，要不你先学一下？”
银狼抬头看她。
花火立刻往林烬身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提供建议。”
林烬点开工牌。
申请豁免临时审核员培训
理由：当前培训课程疑似事故方用于阻碍调查
是否提交
林烬点下确认。
申请已受理
审核结果：通过
弹窗瞬间消失。
银狼动作一顿。
她看了林烬一眼。
“你刚才怎么弄的？”
林烬道：“走流程。”
银狼沉默片刻。
“这流程偶尔还挺好用。”
林烬道：“看理由。”
银狼重新低头操作。
“以后你替我写申请。”
林烬道：“收费。”
银狼抬头。
“你们**不是没工资？”
“所以收费。”
三月七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长廊里的木偶被这声笑惊动，全部站了起来。
它们动作僵硬，手里拿起通讯器，一步步从隔间里走出来。
木偶没有攻击。
它们只是围过来，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请您理解。”
“请您理解。”
“请您理解。”
木偶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整齐。
那种整齐，比吵闹更让人难受。
开拓者直接抡起球棒。
第一具木偶被砸碎，里面的红线炸开，掉出几十张旧工单。
丹恒紧跟着出手，长枪扫过，木偶成片倒下。
三月七拉弓，冰箭把右侧隔间冻住，通讯器的铃声断了一片。
银狼的代码终于接入长廊底层。
“找到了。”
林烬问：“源头在哪？”
银狼把路径投到半空。
长廊尽头，一扇门亮了起来。
用户体验部**主管办公室
门前有三道锁。
第一道是员工锁。
第二道是用户授权锁。
第三道是负责人授权锁。
银狼看了一眼。
“第一道我能开。”
她手指敲下去。
员工锁碎开。
“第二道麻烦点。”
她继续敲。
用户授权锁开始晃动。
可刚开到一半，门上忽然弹出一份协议。
请确认您已阅读并同意用户体验升级条款
条款往下滚。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一直滚到第九十九页，还没有停。
银狼眼皮跳了一下。
“又来？”
林烬走到门前。
“我看。”
银狼转头。
“你要读？”
林烬摇头。
“不读。”
他直接点开投诉入口。
投诉类别：协议阻碍
投诉内容：事故方以上百页条款阻碍红色事故上门处理，且未显著提示核心风险
是否提交
林烬点下提交。
门上的条款停住。
投诉成立
用户授权锁已临时冻结
银狼接着敲下第三道锁。
负责人授权锁没有打开。
门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问有预约吗？”
林烬看着门。
“上门工单。”
那声音停了一下。
“请问有预约吗？”
林烬重复道：“红色事故，上门工单。”
门内继续问。
“请问有预约吗？”
开拓者提起球棒。
“现在能砸了吗？”
林烬看了一眼工牌。
对方机械重复，已构成拒绝配合
是否升级为强制开门
林烬点头。
“能砸。”
开拓者一步上前。
球棒砸在门中央。
整扇门向内凹下去，负责人授权锁闪了一下。
丹恒长枪随后刺入门缝，银狼代码从裂口钻进去，三月七冰箭封住门上爬出来的红线。
花火抬手，刚想拿面具，动作又停住。
她现在还是整改对象。
林烬看见她的动作，开口道：“可以协助，不可以误导。”
花火笑了一下。
“知道了，**先生。”
她抬手甩出一枚小小烟花。
烟花没有炸向人，而是在门前散开，映出三道隐藏锁位。
银狼立刻抓住机会。
“左上，右下，中间。”
开拓者连砸三下。
门锁碎裂。
办公室门终于打开。
门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满用户满意度奖牌。
每块奖牌上都刻着同一句话：
笑容留存率：100%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子尽头，坐着一个戴月亮面具的人。
他穿着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一支银笔，面前放着厚厚一叠文件。
看见他们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把笔放下，轻轻鼓了两下掌。
“欢迎各位。”
他的声音和刚才门里的提示音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人味。
林烬走到桌前。
“你是负责人？”
月亮面具人笑了笑。
“准确说，我是二相乐园用户体验部**主管。”
银狼冷声道：“**主管也算主管。”
月亮面具人点头。
“当然。但核心负责人不在这里。”
林烬翻开投诉单。
“**主管在责任链内。”
月亮面具人看着他胸前的工牌。
“工号001，第一次上门？”
林烬没有回答。
月亮面具人笑容更深。
“难怪这么认真。”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各位先别急。售后也好，仲裁也好，总要看证据。”
林烬把之前收集的旧工单放到桌上。
“投诉被自动回复，用户被滞留，奖池采集人格投影，失败者被**成观众。”
月亮面具人拿起最上面一**单，随意扫了一眼。
“这些都在用户授权范围内。”
三月七睁大眼。
“什么授权范围？”
月亮面具人打了个响指。
长桌上浮起一排排签名。
每一份签名旁边，都有笑脸图标。
我同意
我自愿
我保持愉快
开拓者的脸色沉下来。
“他们被控制着笑，签名能算数？”
月亮面具人摊开手。
“记录显示，所有用户均已确认。”
银狼走近两步，掌机开始扫描。
“调底层数据。”
月亮面具人没有阻拦。
“请便。”
银狼手指刚碰到数据层，大屏幕立刻弹出新提示。
请完整阅读用户协议第1至999页
阅读完成后可申请查看底层数据
银狼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花火这次没笑。
她看着那些签名，目光落在几个熟悉编号上。
那些编号，刚才出现在失败者流程的罐子上。
林烬走到长桌前，拿起一份授权书。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很醒目的字。
欢迎来到二相乐园，您将在这里获得真正的快乐
他往后翻。
第二页是活动介绍。
第三页是奖励说明。
**页是用户须知。
翻到第七百二十一页，字变得极小。
用户同意乐园在必要情况下保留其情绪数据、笑容样本及短期人格投影
再往后。
第八百九十一页。
用户发出的哭泣、求助、沉默、逃离等行为，均可被认定为沉浸式互动
最后一页。
最终解释权归幻月塔所有
三月七气得手都抖了。
“这叫同意？”
月亮面具人语气依旧温和。
“他们点击了确认。”
林烬抬头看他。
“调确认时间。”
月亮面具人没有动。
林烬又说了一遍。
“调确认时间。”
办公室安静下来。
片刻后，月亮面具人笑了笑。
“**先生，继续追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林烬把授权书放回桌上。
“第二遍。”
月亮面具人微微歪头。
林烬看着他。
“谁是负责人？”
月亮面具人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墙上的满意度奖牌一块接一块亮起红光。
长桌下方，有红线悄悄钻出来，缠向林烬的脚腕。
开拓者一步上前，球棒砸下。
红线断开。
丹恒长枪横扫，桌下藏着的线团被挑出来，散成一片。
银狼趁机接入授权数据。
“确认时间找到了。”
她把数据投到半空。
第一份。
签署时间：用户失败后
第二份。
签署时间：用户进入观众席后
第三份。
签署时间：愉快值低于10%后自动补签
三月七脸色更难看。
“自动补签？”
银狼继续往下翻。
隐藏指令弹出来。
当用户无法主动确认时，由系统代为生成确认语句
开拓者握紧球棒。
“这就是伪造。”
月亮面具人站起身。
他手中的银笔变成一根细线。
“说话要谨慎。”
林烬把所有数据收进工单。
证据保全
白色工单从空中落下，贴在每一份授权记录上。
该证据已锁定
禁止删除
月亮面具人的声音终于冷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扰成神项目？”
林烬看向他。
“什么项目？”
月亮面具人抬手。
办公室后方的墙打开。
墙后是一片巨大的奖池。
无数透明罐子悬在半空。
罐子里有笑容样本，有人格投影，有刚才没来得及完全修复的半张脸。
最中央，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位置上方写着一行字。
成神一分钟核心容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适配对象：欢愉**
三月七脸色一白。
“林烬？”
银狼的掌机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身份与奖池核心条件匹配
匹配率：99.7%
花火脸上的笑完全没了。
“所以你们一开始等的就是他。”
月亮面具人重新笑起来。
“也可以说，他自己送上门了。”
林烬看着那处空位，没有退。
他胸前工牌开始发烫。
警告
**权限受到项目锁定
建议立即撤离
幻月塔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工号001。”
“请入座。”
办公室尽头，一扇更深的门打开。
门牌上写着：
核心负责人办公室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另一块挂在桌上的旧工牌。
工牌上写着：
欢愉**
工号：000
旧工牌轻轻晃动。
门里的声音带着笑。
“新**。”
“交接时间到了。”
请先阅读员工守则
请先完成内部培训
请先确认访客身份
请先提交预约申请
请勿越级投诉
银狼面无表情。
“很烦。”
林烬看了一眼。
“正常。”
银狼抬头。
“哪里正常？”
林烬道：“大公司都这样。”
三月七差点笑出声，但看见银狼的脸色，又把笑憋回去。
开拓者扛着球棒，盯着越来越近的塔门。
“能砸开吗？”
林烬摇头。
“先留证据。”
开拓者点了点头。
“等你说能砸。”
丹恒站在最前面，长枪已经握在手里。
“里面的线更多。”
塔门就在眼前。
门很高，门面上挂着一张笑脸标识，旁边写着几个字。
欢愉体验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让每一位用户带着笑容离开
三月七看着那行字，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们还真敢写。”
花火低声笑了一下。
这次笑里没多少愉快。
“写给别人看的东西，总是好听。”
升降台停住。
塔门自动打开。
门后没有舞台，也没有观众。
里面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全是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具木偶。木偶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画着固定的笑容，面前摆着通讯器。
通讯器一直在响。
叮铃。
叮铃。
叮铃。
一声接一声。
没人接。
林烬走进长廊，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工牌亮起提示。
检测到大量未处理投诉
是否合并归档
林烬直接按掉。
“逐条保留。”
提示停顿半秒。
逐条保留将占用大量存储空间
林烬道：“保留。”
银狼扫了他一眼。
“你这时候倒挺像**。”
林烬没有接话。
三月七走到最近的隔间前，看向通讯器旁边的屏幕。
屏幕上不断滚动文字。
我输了，为什么还不能走？
你们说这只是游戏。
我朋友不见了。
有人能听见吗？
我已经笑不动了。
三月七的手慢慢攥紧。
“他们都打过投诉电话？”
林烬看着屏幕时间。
“很多。”
“那为什么没人处理？”
林烬看向隔间里的木偶。
木偶坐得笔直，脸上挂着画出来的笑。
他伸手按下接听键。
通讯器里先是一阵杂音。
然后，一个女人的哭声传出来。
“有人吗？”
“我想出去。”
“我真的不想笑了。”
声音很久以前录下的，已经有些失真。
木偶忽然动了。
它抬起头，嘴巴一开一合。
“**，欢愉售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
“放我出去。”
“求你了。”
木偶继续用同样的语气回答。
“您的问题已记录，请保持愉快。”
“我们非常重视您的体验。”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通讯器里的哭声越来越急。
木偶仍然笑着。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三月七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难看。
“它根本没听。”
丹恒抬枪，枪尖挑开木偶外壳。
木偶胸口裂开，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团缠得很紧的红线。
红线中间夹着一**单。
工单已经发黄。
上面写着：
处理结果：已自动回复
银狼声音冷下来。
“投诉被转成话术了。”
花火站在后面，看着那张发黄的工单，脸上的表情很淡。
她刚才在失败者流程里听过那些人哭。
现在才知道，他们不止哭过。
他们求救过。
他们给这个乐园打过电话。
林烬把那**单取出来，夹进投诉单里。
旧投诉证据已追加
事故等级维持红色
长廊深处，更多木偶转头。
一张张画出来的笑脸，同时看向他们。
下一秒，所有通讯器一起接通。
几百道声音从隔间里响起。
“**，欢愉售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的问题已记录。”
“请保持愉快。”
“请勿重复投诉。”
“请勿占用公共资源。”
“您的等待对我们很重要。”
声音叠在一起，挤满整条长廊。
三月七捂住耳朵，咬牙道：“太吵了！”
银狼已经开始入侵长廊系统。
黑色代码顺着墙壁爬出去，却很快被一排弹窗挡住。
请先完成员工培训
培训课程一：标准话术
培训课程二：用户情绪安抚
培训课程三：投诉降级处理
银狼脸色更差。
“它让我培训。”
开拓者问：“你能跳过吗？”
银狼手指飞快敲下去。
禁止跳课
禁止**
禁止篡改培训成绩
银狼：“……”
花火轻轻咳了一声。
“狼尊老师，要不你先学一下？”
银狼抬头看她。
花火立刻往林烬身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提供建议。”
林烬点开工牌。
申请豁免临时审核员培训
理由：当前培训课程疑似事故方用于阻碍调查
是否提交
林烬点下确认。
申请已受理
审核结果：通过
弹窗瞬间消失。
银狼动作一顿。
她看了林烬一眼。
“你刚才怎么弄的？”
林烬道：“走流程。”
银狼沉默片刻。
“这流程偶尔还挺好用。”
林烬道：“看理由。”
银狼重新低头操作。
“以后你替我写申请。”
林烬道：“收费。”
银狼抬头。
“你们**不是没工资？”
“所以收费。”
三月七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长廊里的木偶被这声笑惊动，全部站了起来。
它们动作僵硬，手里拿起通讯器，一步步从隔间里走出来。
木偶没有攻击。
它们只是围过来，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请您理解。”
“请您理解。”
“请您理解。”
木偶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整齐。
那种整齐，比吵闹更让人难受。
开拓者直接抡起球棒。
第一具木偶被砸碎，里面的红线炸开，掉出几十张旧工单。
丹恒紧跟着出手，长枪扫过，木偶成片倒下。
三月七拉弓，冰箭把右侧隔间冻住，通讯器的铃声断了一片。
银狼的代码终于接入长廊底层。
“找到了。”
林烬问：“源头在哪？”
银狼把路径投到半空。
长廊尽头，一扇门亮了起来。
用户体验部**主管办公室
门前有三道锁。
第一道是员工锁。
第二道是用户授权锁。
第三道是负责人授权锁。
银狼看了一眼。
“第一道我能开。”
她手指敲下去。
员工锁碎开。
“第二道麻烦点。”
她继续敲。
用户授权锁开始晃动。
可刚开到一半，门上忽然弹出一份协议。
请确认您已阅读并同意用户体验升级条款
条款往下滚。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一直滚到第九十九页，还没有停。
银狼眼皮跳了一下。
“又来？”
林烬走到门前。
“我看。”
银狼转头。
“你要读？”
林烬摇头。
“不读。”
他直接点开投诉入口。
投诉类别：协议阻碍
投诉内容：事故方以上百页条款阻碍红色事故上门处理，且未显著提示核心风险
是否提交
林烬点下提交。
门上的条款停住。
投诉成立
用户授权锁已临时冻结
银狼接着敲下第三道锁。
负责人授权锁没有打开。
门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问有预约吗？”
林烬看着门。
“上门工单。”
那声音停了一下。
“请问有预约吗？”
林烬重复道：“红色事故，上门工单。”
门内继续问。
“请问有预约吗？”
开拓者提起球棒。
“现在能砸了吗？”
林烬看了一眼工牌。
对方机械重复，已构成拒绝配合
是否升级为强制开门
林烬点头。
“能砸。”
开拓者一步上前。
球棒砸在门中央。
整扇门向内凹下去，负责人授权锁闪了一下。
丹恒长枪随后刺入门缝，银狼代码从裂口钻进去，三月七冰箭封住门上爬出来的红线。
花火抬手，刚想拿面具，动作又停住。
她现在还是整改对象。
林烬看见她的动作，开口道：“可以协助，不可以误导。”
花火笑了一下。
“知道了，**先生。”
她抬手甩出一枚小小烟花。
烟花没有炸向人，而是在门前散开，映出三道隐藏锁位。
银狼立刻抓住机会。
“左上，右下，中间。”
开拓者连砸三下。
门锁碎裂。
办公室门终于打开。
门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满用户满意度奖牌。
每块奖牌上都刻着同一句话：
笑容留存率：100%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子尽头，坐着一个戴月亮面具的人。
他穿着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一支银笔，面前放着厚厚一叠文件。
看见他们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把笔放下，轻轻鼓了两下掌。
“欢迎各位。”
他的声音和刚才门里的提示音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人味。
林烬走到桌前。
“你是负责人？”
月亮面具人笑了笑。
“准确说，我是二相乐园用户体验部**主管。”
银狼冷声道：“**主管也算主管。”
月亮面具人点头。
“当然。但核心负责人不在这里。”
林烬翻开投诉单。
“**主管在责任链内。”
月亮面具人看着他胸前的工牌。
“工号001，第一次上门？”
林烬没有回答。
月亮面具人笑容更深。
“难怪这么认真。”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各位先别急。售后也好，仲裁也好，总要看证据。”
林烬把之前收集的旧工单放到桌上。
“投诉被自动回复，用户被滞留，奖池采集人格投影，失败者被**成观众。”
月亮面具人拿起最上面一**单，随意扫了一眼。
“这些都在用户授权范围内。”
三月七睁大眼。
“什么授权范围？”
月亮面具人打了个响指。
长桌上浮起一排排签名。
每一份签名旁边，都有笑脸图标。
我同意
我自愿
我保持愉快
开拓者的脸色沉下来。
“他们被控制着笑，签名能算数？”
月亮面具人摊开手。
“记录显示，所有用户均已确认。”
银狼走近两步，掌机开始扫描。
“调底层数据。”
月亮面具人没有阻拦。
“请便。”
银狼手指刚碰到数据层，大屏幕立刻弹出新提示。
请完整阅读用户协议第1至999页
阅读完成后可申请查看底层数据
银狼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花火这次没笑。
她看着那些签名，目光落在几个熟悉编号上。
那些编号，刚才出现在失败者流程的罐子上。
林烬走到长桌前，拿起一份授权书。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很醒目的字。
欢迎来到二相乐园，您将在这里获得真正的快乐
他往后翻。
第二页是活动介绍。
第三页是奖励说明。
**页是用户须知。
翻到第七百二十一页，字变得极小。
用户同意乐园在必要情况下保留其情绪数据、笑容样本及短期人格投影
再往后。
第八百九十一页。
用户发出的哭泣、求助、沉默、逃离等行为，均可被认定为沉浸式互动
最后一页。
最终解释权归幻月塔所有
三月七气得手都抖了。
“这叫同意？”
月亮面具人语气依旧温和。
“他们点击了确认。”
林烬抬头看他。
“调确认时间。”
月亮面具人没有动。
林烬又说了一遍。
“调确认时间。”
办公室安静下来。
片刻后，月亮面具人笑了笑。
“**先生，继续追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林烬把授权书放回桌上。
“第二遍。”
月亮面具人微微歪头。
林烬看着他。
“谁是负责人？”
月亮面具人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墙上的满意度奖牌一块接一块亮起红光。
长桌下方，有红线悄悄钻出来，缠向林烬的脚腕。
开拓者一步上前，球棒砸下。
红线断开。
丹恒长枪横扫，桌下藏着的线团被挑出来，散成一片。
银狼趁机接入授权数据。
“确认时间找到了。”
她把数据投到半空。
第一份。
签署时间：用户失败后
第二份。
签署时间：用户进入观众席后
第三份。
签署时间：愉快值低于10%后自动补签
三月七脸色更难看。
“自动补签？”
银狼继续往下翻。
隐藏指令弹出来。
当用户无法主动确认时，由系统代为生成确认语句
开拓者握紧球棒。
“这就是伪造。”
月亮面具人站起身。
他手中的银笔变成一根细线。
“说话要谨慎。”
林烬把所有数据收进工单。
证据保全
白色工单从空中落下，贴在每一份授权记录上。
该证据已锁定
禁止删除
月亮面具人的声音终于冷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扰成神项目？”
林烬看向他。
“什么项目？”
月亮面具人抬手。
办公室后方的墙打开。
墙后是一片巨大的奖池。
无数透明罐子悬在半空。
罐子里有笑容样本，有人格投影，有刚才没来得及完全修复的半张脸。
最中央，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位置上方写着一行字。
成神一分钟核心容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适配对象：欢愉**
三月七脸色一白。
“林烬？”
银狼的掌机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身份与奖池核心条件匹配
匹配率：99.7%
花火脸上的笑完全没了。
“所以你们一开始等的就是他。”
月亮面具人重新笑起来。
“也可以说，他自己送上门了。”
林烬看着那处空位，没有退。
他胸前工牌开始发烫。
警告
**权限受到项目锁定
建议立即撤离
幻月塔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工号001。”
“请入座。”
办公室尽头，一扇更深的门打开。
门牌上写着：
核心负责人办公室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另一块挂在桌上的旧工牌。
工牌上写着：
欢愉**
工号：000
旧工牌轻轻晃动。
门里的声音带着笑。
“新**。”
“交接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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