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状况？你一个在家待了五年的人，连律所实习都没做过，你去当律师？你觉得谁会请你打官司？"
钟慕青侧过头小声说了句："霆序，你别这样……"
"你别帮她说话，"韩霆序打断她，"我是为她好。出去丢人现眼不如踏踏实实在家。"
韩亦舟从扶手上滑下来，走到茶几前，用食指戳了戳那张信纸。
"慕青阿姨，这上面好多字我不认识。"
钟慕青拉过他的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让他再说下去。
韩霆序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个头比我高大半个头，他低头看着我，像在做最后通牒。
"把这份也扔了。慕青身体还没调好，家里离不开人。这事别再提了。"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信纸。
我比他快了一步。
我跨过去，把信纸从茶几上拿起来，叠好，塞进衣服口袋里。
"我今天在街道办开好了诉讼需要的居住证明，"我看着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韩霆序，我不是来跟你商量上班的事。"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离婚。"
客厅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钟慕青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顿在半空。
韩亦舟嘴巴张着，还挂着半个笑。
韩霆序盯着我，像是没听懂中文。
"你说什么？"
"**书我已经写好了。"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叠好的信纸，又理了理领口，"法考成绩全省第一的事你大概不知道，没关系，**传票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韩霆序的脸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
是那种一直以为被自己拿捏得稳稳当当的人，忽然抽走了地基之后的失控感。
"你疯了？"他声音压低了，"你一个家庭妇女……"
"全省第一的家庭妇女。"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钟慕青的声音，很轻很慌："霆序，她、她是认真的吗？"
韩霆序没回答。
我回到次卧，把信纸和枕头底下的**书放在一起，拉上拉链装进一个公文袋。
手机亮了。
省城**的立案系统发来一条短信。
"您提交的民事**状已受理，案号……"
第五章
立案的消息我没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照常做早餐。白粥、煎蛋、钟慕青不过敏的酱菜三样。
韩霆序下楼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衬衫袖口的扣子只扣了一颗，领带搭在脖子上没系。他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又放下，抬头看我。
"昨天的事，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姜念棠，你以为打离婚官司是开玩笑？我韩家请的律师团你见都没见过，你拿什么跟我打？"
"拿法律。"
他噎了一下。
钟慕青端着牛奶杯从厨房出来，看到气氛不对，脚步慢了下来，站在厨房和餐厅的交界处。
韩亦舟从楼上跑下来，书包带子在椅背上甩了一下，一**坐到钟慕青旁边那把椅子上。
"慕青阿姨，今天你能送我上学吗？"
"小舟，阿姨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那让妈送我也行。"韩亦舟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算了，我自己去吧，同学看见她来接我会笑话我的。"
他说完就跳下椅子，拎起书包蹬蹬蹬往门口跑。
我把他没吃完的半碗粥端到水池里倒掉，用水冲干净碗。
韩霆序在身后说："你要真想闹，我奉陪。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孩子的抚养权你拿不到，财产你也分不到一分。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第一，关于抚养权，法律规定八周岁以上子女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愿，但同时**会综合考量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第二，关于财产，这五年我对家庭的付出本身就是共同财产的贡献方式，民法典一千零八十八条有明确规定。第三，我有工作了。省城正和律所的正式录用，入职日期下个月一号。"
韩霆序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五年了，我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么多连贯的、带逻辑的、不容反驳的话。
钟慕青在旁边抿着嘴唇没出声，手指把牛奶杯转了两圈。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韩霆序拎起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