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几个台阶。"
"所以，"我慢慢开口，"你们要我让位。"
"什么让位不让位的，说得那么难听。"婆婆皱眉，"就是你跟子墨不合适，趁早分开，对大家都好。协议上写了，给你二十万补偿，够你回老家过很好的日子了。"
二十万。
两年的婚姻，在她眼里值二十万。
我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协议，又抬头看向公公。
"爸，这是子墨的意思吗？"
公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
"若晚，你是个好孩子。但婚姻这个事，讲究个般配。你跟子墨之间，差距确实大了些。长痛不如短痛。"
差距。
般配。
这些词，两年来我听了无数遍。
从婆婆嘴里，从亲戚的窃窃私语里，从陆子墨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里。
"子墨知道这件事吗？"我又问了一遍。
婆婆不耐烦了："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这是我们陆家的决定。苏若晚，你别不识好歹，二十万不少了。你在你们那个山沟沟里，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数。"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
山沟沟。
赤脚医生。
土包子。
这些标签，像一层层泥巴，糊在我身上，糊了两年。
没有人问过我从哪座山来，师从何人，学了什么。
没有人在意过，我那只"破药箱"里装的是什么。
他们只看见一个穿着朴素、沉默寡言、没有娘家撑腰的乡下女人。
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不值钱的摆设。
"我不签。"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我抬起头，看着她，"除非子墨亲口跟我说，他要离婚。"
"你！"婆婆气得胸口起伏，"苏若晚，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在这个家白吃白住两年，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
"雅芝。"公公皱眉，示意她冷静。
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换了个策略。
她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
照片上，是陆子墨和沈清瑶。
两人并肩站在一个酒会上，沈清瑶挽着陆子墨的手臂，笑容亲密。
陆子墨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那种温柔，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