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王妃又娇又媚,谁还眷恋旧月光  |  作者:亦久依旧娇儿  |  更新:2026-05-16
普安寺------------------------------------------,下了整整一夜。,顺着山道冲刷而下,将原本平整的官道冲得坑坑洼洼。泥泞难行,许多要上山的马车走到半路便掉头折返,车辙印在山脚下乱成一团。,是唯一还在坚持往上的。,向来如此——决定了,便不会回头。。车帘掀开一角,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苏令晚微微眯了眯眼,看见知翠正站在寺庙门口,和守门的小沙弥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把知翠叫回来。”苏令晚放下帘子,声音平淡。,眉间还带着几分薄怒。“今日寺里可是有事?怎么大门都关着?”苏令晚问。,语气不甘:“他们说寺里来了贵客,今日不迎客,让咱们改日再来。”?,官居清河刺史,掌管一州兵马**。虽在京中排不上号,但在清河,却是地方首官。而苏家,更是清河百年望族,财力雄厚,根基深厚。,居然被拒之门外。——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贵客,让住持连她都敢得罪。,唇角勾了一下,随即扶着知翠的手,弯腰下了马车。“小姐当心。”知翠撑开油纸伞,遮在她头顶。
雨丝斜织,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主仆二人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走到寺庙门前。
苏令晚每年都要来普安寺几次。以往都是**陪同,乌泱泱一群人,次次都由住持亲自陪着。今日**身子不适,苏令晚劝了好久才得她点头放行。
“见……见过苏小姐。”
小沙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乍然看到苏令晚走到跟前,说话都结巴起来。
隔着帷帽垂下的轻纱,苏令晚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劳烦小师傅通传一声,我今日只是进去点盏长明灯,上一炷香,绝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住持说了,今日……谁都不能进去。”
知翠忍不住了,沉下嗓子:“咱们大小姐天不亮就冒雨从清河出发,一路上全是往回走的马车,只有小姐心怀赤诚,好不容易才赶上来。岂是你一两句话就想打发的?”
她往前逼了一步:“你去问问住持,苏家一年要给普安寺捐多少香火钱。若非苏家,普安寺能有如今的规模和声望么?”
小沙弥被她说得额头冒汗,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回不上来。
“知翠。”苏令晚抬手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面前,不可讲这些诳语。”
知翠立刻噤声,退后半步。
小沙弥如蒙大赦,心头对这位温柔可亲的苏小姐生出了几分感激。
“那……那我先去找住持问一问,还请苏小姐稍待。”
“有劳。”
小沙弥转身跑进寺门,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知翠抬手替苏令晚整理披风的系带,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平:“小姐何必这般客气?就算是住持见了您,也得小心陪着,他一个小和尚还敢在您面前推三阻四。”
苏令晚抿起唇角,帷帽下的目光幽然落在小沙弥消失的方向。
“今日在里面的,应该是宸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在他面前,可不能失了礼数。”
“宸王?”知翠猛地抬头,满脸惊讶。
“能让住持将我拒之门外的,如今除了宸王,也很难再有旁人了。”苏令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宸王的行程,母亲早就打听清楚了。照理说,他今日不该出现在这里。”
知翠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眉头微蹙:“普安寺最灵验的便是求姻缘和求子。难道宸王……也有所求?”
苏令晚没有立刻回答。
雨丝落在油纸伞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想来便是求子吧。”她说,“宸王今年二十有一,膝下还无所出。他心里,定是想要他的宠妃先诞下长子。”
知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这……这也太过分了。小姐日后入宸王府,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知翠。”
苏令晚转过身,隔着帷帽的轻纱看向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从来不觉得委屈。宸王对我无情,我对他又何尝不是?他想要一个宸王妃堵住悠悠众口,我也需要他成为我的垫脚石。各取所需,很公平。”
她垂下眼睫,雨丝在她身侧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
“更何况——”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帷帽下若隐若现,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与迷人,“男人嘛,就是用来征服的。”
前世,她周旋于形形**的男人之间,早已轻车熟路。
陆景渊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小沙弥快步走出来,双手合十,神色比方才恭敬了许多:“苏小姐久等。住持正在接待贵客,抽不开身,让我陪同您。若有得罪,日后定亲自跟您解释。”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苏小姐随我来。”
“有劳。”苏令晚搭着知翠的手,跨过门槛,踏入普安寺。
雨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苏令晚在普安寺供奉了一盏长明灯,每年都会来添香火,已经整整十年。
小沙弥轻车熟路地引她前往偏殿,边走边说:“今日寺中多有不便,苏***完香,便不留您用斋饭了。”
“无妨。”苏令晚道,“你下去忙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走。”
“是。”
小沙弥将香火、油灯一一摆放妥当,转身带上门,退了出去。
走**阶时,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苏家大小姐,在众人眼中一直很神秘。
自她六岁从京城回到清河,便再也没出过苏府。没有人见过苏小姐长什么模样——她每次出门,都戴着帷帽,轻纱垂至腰际,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有人说,苏令晚魔障至深已然痴傻,所以苏家才不敢让她见人。
有人说,苏令晚早已一心向佛,才全然不闻世事。
可小沙弥觉得,他们都说错了。
苏家小姐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温柔可亲,善待他人,即便不见真颜,也一定是个面慈心善又聪慧的女子。
他收回目光,快步往大殿方向去了。
大殿之内,檀香袅袅。
住持道了一声“****”,侧身对负手而立的玄衣男子说道:“苏小姐一片赤诚,多谢殿下成全。”
陆景渊立于观音殿内,身姿如松。
他的面容俊朗却冷峻,眉目间仿佛终年不化的寒霜,即便在这佛门清净之地,也不见半分柔和。
“她每年都会来供奉长明灯?”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是。”住持垂首道,“每年三月,无论刮风下雨,苏小姐都会亲自前来。但通常都是苏夫人陪同一起。”
今年……不知为何提前了。
陆景渊没有追问。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冷冽的嘲讽。
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想让**替她洗刷孽障?
当真可笑。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向一旁的云承。
云承跟随他多年,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当即躬身退了出去。
住持见陆景渊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便从佛龛前取下一枚玉佩,双手递上。
“殿下,老衲昨夜将娘**玉佩置于观音座下,诵经整晚。若娘娘能贴身佩戴,必能夙愿得偿。”
陆景渊冷肃已久的面容终于生出了一丝暖意。
他接过玉佩,放在掌心摩挲了两遍——那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掌中之物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有劳大师给玉佩开光。”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既然来了,我也在佛前跪拜一番,以表诚意。”
说着,他撩起衣袍,跪在了**之上。
住持面色淡然,心里却震惊不已。
宸王生性冷淡,待人待事都极为严苛。他见过无数达官显贵来寺中求愿,却从未见过陆景渊这样的人——他分明不信**,却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跪下来。
为了一个侍妃,不惜绕道百里求子,还要亲自跪拜祈福。
这是什么样的一份执念?
苏家嫡长女入宸王府为妃的消息,虽然尚未昭告天下,但消息灵通的人士都已听闻。
方才小沙弥进来禀报苏令晚在寺外等候时,住持本以为宸王会借机让未来王妃进来,两人见上一面——毕竟姻缘天定,能在此处相遇,也算佛缘。
可宸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要因为本王耽误了香客。”
住持当时还暗暗感慨:宸王对这位未过门的王妃,倒也算体贴。
如今看来——
是他想多了。
苏令晚在宸王眼里,还真只是“寻常香客”而已。
“****。”住持垂首,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檀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观音殿内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陆景渊跪在**上,闭目合十。
他手中的玉佩贴着掌心,冰凉而温润。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在那扇紧闭的偏殿里,在长明灯跳动的火光前,苏令晚正摘下帷帽,露出那张足以倾城的脸。
她抬起手,将一炷香稳稳**香炉。
烟雾缭绕中,她的目光平静而笃定。
“陆景渊。”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唇角微微上扬,“来日方长。”
窗外,雨还在下。
这座寺庙里,两个人近在咫尺,却各自跪在各自的佛前。
一个求子,一个求己。
谁也没有看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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