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绒服重新塞回去，被子压好。
然后拿出手机，给周晴发了条消息。
"晴姐，我放你那儿的录音机还在吧？"
三分钟后她回："在呢，好好的，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先别动它。"
"好。"
我把聊天记录**。
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开始想一件事。
苏沫沫的演唱会，二十首歌，其中十四首是我写的。剩下六首是她买的其他**人的版权，但那六首她也唱不了，因为她的真实音域只有一个八度多一点，连《小星星》的高音都上不去。
三年前她找到我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靠脸吃饭的美妆博主，粉丝五十万。她说想转型做音乐，但是"嗓子条件不太好"，问我能不能帮她录几首歌。
那时候我刚****，没工作，没钱，住在家里被我爸妈嫌弃。苏沫沫是我大姨的女儿，从小就是亲戚聚会上的焦点，长得漂亮，嘴甜，会来事。我妈每次提起她都是"你看看人家沫沫"。
她开出的条件是每月一万，包吃住。
我答应了。
第一首歌发出去，播放量破了五百万。第二首破了两千万。第三首直接上了热搜。
苏沫沫火了。
粉丝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一千万。品牌代言接到手软，综艺邀约排到年底，音乐节目的导师都在夸她"天赋型选手"。
而我，从"帮忙录几首歌"变成了全职代唱。
从每月一万变成了每月两万。
从"表妹帮个忙"变成了"哑巴助理"。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苏沫沫有个助理，戴黑框眼镜，不爱说话，负责"设备调试"。没人知道每次录音棚里传出来的声音是我的。
因为苏沫沫从来不让我出现在任何有摄像头的地方。
"念笙，你长得太普通了，被拍到会影响我的形象。"
这句话她说过不下十次。
我没反驳过。
但现在，坐在这张签完**契的床上，我开始重新审视过去三年的每一个细节。
她不是"嗓子条件不太好"。
她是根本不会唱歌。
隔音间的牢笼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录音棚。
棚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
"你就是念笙？"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调音台前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夹上刻着"星耀传媒"的logo。
我认识他。赵启铭，星耀传媒的副总，苏沫沫的经纪人，也是把苏沫沫从美妆博主推成千万级音乐网红的幕后操盘手。
但他从来没跟我单独说过话。
"赵总。"我点了下头。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看一件商品。
"沫沫跟我说了，合同签了？"
"签了。"
"很好。"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那我跟你交个底。下个月的演唱会，二十首歌，你全程在**唱。我们在主舞台下面搭了一个隔音间，你在里面，耳返连着沫沫的耳机，她在台上对口型，你在下面唱。"
他说得很直白，像在讲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观众听到的声音从主音响出来，沫沫手里的麦克风是关着的，只是道具。但她会戴耳返，你唱到哪她跟到哪，口型不会出错。我们排练过很多次了。"
我点头。
"但是，"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这次是直播。不是录播，不能修音，不能重来。你的状态必须百分之百稳定。如果你掉链子，一千多万人同时在线看着，沫沫完了，公司完了，你也完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好好干。演唱会结束，公司给你发十万奖金。"
十万。
苏沫沫这场演唱会的票房加打赏加赞助，保守估计进账三千万。
给我十万。
赵启铭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录音棚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电脑，调出演唱会的歌单。二十首歌，按顺序排列，每首歌后面标注了调性、时长、情绪要求。
我一首一首看下去。
第十一首，《雾里》。
我三天前刚写完的那首歌。苏沫沫已经把它排进了演唱会歌单，作为"全新首发曲目"，放在下半场的**位置。
宣传文案写的是："沫沫闭关一个月创作的心血之作，首次公开演唱，只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