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示：赵秀兰。
顾言**。
我按了接听。
"婉婉啊，听言言说你们闹别扭了？"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你是做大事的人，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从小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
"妈，这不是磕碰的事。"
"那是什么事？他跟我说，就是工作上有点分歧。婉婉，言言这个人你知道的，嘴笨，可能说话不中听，但心是好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他找了个女人，想把我的公司搬空。"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妈，您问您儿子吧。我到公司了，先挂了。"
我挂掉电话，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打招呼："沈总早。"
"何敏到了吗？"
"何姐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我径直走向办公室。
何敏已经泡好了茶，放在我桌上。她跟了我八年，从锦程实业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就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家公司的每一条血管。
"沈总，昨晚的事……"她看了看我的脸色，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说。"
"顾总今天早上给陈副总打了电话。九分钟。挂了之后又给财务部的张姐打了一个。具体说什么不知道，但张姐刚才看见我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何敏。"
"在。"
"帮我查一样东西。景和商业综合体，所有相关的往来邮件、费用审批、会议纪要。三天之内全部整理出来。"
"好。"
"还有，"我把U盘递给她，"这里面有一段录音。复制一份，存到你私人的云盘里。原件锁在我保险柜。"
她接过U盘，低头看了一眼，没多问。
转身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沈总，你小心点。顾总这个人……比你以为的要难对付。"
门关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楼下的马路上，早高峰的车流一辆接一辆。这栋写字楼，是我六年前拿着全部身家签的租约。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百人，从年营收一百万做到五个亿，每一步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顾言想用一份假协议就搬走？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
"宋律师，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可以开始准备了。"
第三章 小嗓门正面宣战
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改季度方案，门被人推开了。
何敏站在外面，脸色不好看。
"沈总，有个人非要见你。前台拦不住。"
"谁？"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从何敏身后走出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波浪长发，妆画得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很好的米白色风衣，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鞋，走路带风。
林月。
她走进我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圈，然后在房客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沈总，久仰了。"她笑着冲我点了下头，"言哥老跟我提你，说你是女强人，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何敏看看我，我摆了下手。
她出去了，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你来做什么？"我问。
"来自我介绍。"林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景和资本，合伙人，林月。我跟言哥合作了一个项目，景和商业综合体，想必沈总已经了解过了？"
她的态度不像来谈合作的。
像来宣布结果的。
"了解过。"我说，"一个工商系统里查不到的项目，一份法人签名是编的营业执照，一个注册资金为零的空壳公司。确实很了解。"
她的笑没变，但手指动了一下。
"沈总，这些细节可能有误会。项目还在审批阶段，手续需要时间。言哥说过，你对新业务比较谨慎，让我亲自来跟你沟通。"
"沟通什么？"
"股权结构优化。"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冲我推过来，"锦程实业目前的股权过于集中在你个人名下，不利于融资估值。我的方案是，你出让百分之三十五的核心股权，由我方注入两个亿现金，后续再——"
"你有两个亿？"
她停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林月，你去年从上一家公关公司离职的时候，赔偿金是十二万。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