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儿童套餐、两份薯条、一份鸡米花、一份洋葱圈、六个蛋挞、两大瓶可乐、一杯奶茶、一杯雪碧，最后还加了三个冰淇淋。
结算页面跳出来：三百八十七块五。
苏晓眼睛都没眨，选择了微信支付。指纹按上去的瞬间，提示支付成功。
“好了。”她把手机放下，看向五个眼巴巴的孩子，“半小时送到。现在，你们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昊昊警惕地问。
“把客厅收拾干净。”苏晓指了指地上，“饼干屑扫干净，玩具收好，沙发上的东西整理好。谁干得好，谁先挑鸡腿。”
话音未落，五个孩子已经行动起来。
这是苏晓没想到的效率。昊昊冲去阳台拿扫帚，童童找来垃圾桶，小雅开始捡地上的碎纸屑，朵朵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笨拙地把散落的积木往盒子里塞。连小斌都放下手机，把歪掉的茶几扶正。
苏晓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切。
阳光从窗户斜**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孩子们的身影在其中穿梭，笨拙但卖力。昊昊扫地扬起更多灰尘，童童倒垃圾时洒出来一些，小雅叠的毛巾歪歪扭扭，朵朵试图把比她高的靠垫拖回沙发，差点被绊倒。
很吵，很乱，但确实在收拾。
苏晓的右脚踝又开始胀痛。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茶几下层摸出止痛药，就着半杯凉水吞下去。药片卡在喉咙，有点苦。她皱了皱眉，把水喝完。
手机震了一下。周婷发来消息：“午饭吃了吗？排骨汤要趁热喝。”
苏晓看了眼餐桌。五个空碗还摆在那里，汤罐见底，唯一那碗粥被李悦喝完了。她胃里空荡荡的，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饿。
她回：“吃了，放心。”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李悦带孩子来了，住十天。”
周婷的电话几乎是秒打过来的。苏晓接起来，还没说话，那头就炸了：“什么？她什么意思？你骨折了她带孩子去你家？还住十天？五个？她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答应的。”苏晓说，声音很平静。
“苏晓！”周婷提高音量，“你腿都这样了怎么带孩子？五个！最大的也才十二岁吧？这不得把你家掀了？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我帮你把人送走——”
“不用。”苏晓打断她，“我能处理。”
“你能处理什么？你连上厕所都得单脚跳！苏晓我告诉你，这种事不能心软，你现在不拒绝，以后她次次都找你！道德绑架懂不懂？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周婷的声音太大，连孩子们都听见了，动作慢下来，偷偷往这边看。苏晓压低声音：“真不用，我有数。你先忙，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时安静。孩子们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点点不安。苏晓把手机放到一边，露出一个笑容：“收拾得不错。再五分钟，外卖就该到了。”
这句话像开关，孩子们又动起来，而且更卖力了。昊昊甚至用抹布擦了茶几——虽然擦得水淋淋的。小雅把散落的书和杂志码整齐，虽然顺序全乱。朵朵努力想把靠垫拍松，小手一下下打在棉布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门铃在这时响了。
“外卖！”童童第一个冲过去，差点被地上的扫帚绊倒。
昊昊紧随其后。小斌也站起来，但努力装出不那么急的样子。小雅拉着朵朵的手，两人跟在后面。
苏晓单脚跳过去开门。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东西，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发白。看到一屋子孩子，他愣了一下，把袋子递给苏晓：“您的外卖，请慢用。”
“谢谢。”苏晓接过袋子，差点没拿稳——太重了。小斌伸手接过去，男孩虽然瘦，力气不小，稳稳拎进了客厅。
袋子放在餐桌上，孩子们围成一圈，眼睛发亮。苏晓打开袋子，一样样往外拿。炸鸡的香味最先飘出来，混合着披萨的芝士味、汉堡面包的麦香、薯条的油炸香。食物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凝结成肉眼可见的**。
“洗手。”苏晓说。
五个孩子齐刷刷冲向卫生间，挤在小小的洗手池前，水花四溅。不到一分钟，又齐刷刷冲回来，手上湿淋淋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就伸向食物。
“等等。”苏晓再次开口。
孩子们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