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磨蹭蹭地聚拢过来。朵朵还在小声抽泣，鼻涕又流出来了。昊昊一脸不情愿，童童从沙发上跳下来，差点踩到地上的饼干碎屑。小雅把叠好的纸巾藏在身后。小斌慢吞吞地走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音效没关，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苏晓看着这五个孩子。最大的小斌十二岁，个子快赶上她了，但肩膀瘦削，脸上冒着几颗青春痘。昊昊和童童是双胞胎，八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穿着褪色的**T恤，袖口有污渍。小雅九岁，是五个孩子里最安静的，但眼睛一直在打量四周。最小的朵朵五岁，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手指含在嘴里。
“你，”苏晓看向小斌，“把游戏声音关了。”
小斌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按下静音键。
“现在，”苏晓继续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妈妈走了，接下来十天，你们住在我这里。有些事，我们要说清楚。”
昊昊插嘴：“我妈说就待一会儿……”
“十天。”苏晓打断他，语气平静，“十天后的晚上，她来接你们。在这之前，我是你们的临时监护人。听懂了吗？”
孩子们没人点头，也没人摇头。朵朵的抽泣声停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苏晓，像看什么陌生东西。
苏晓单脚跳着挪到单人沙发边——刚才小斌坐的地方，还残留着体温。她慢慢坐下，把伤腿架到茶几上。这个动作让她舒服了些，也让她看起来占据了某种主动权。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不准打架。打架一次，当天没零食。”
昊昊和童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满。
“第二，不准乱翻东西。再让我发现谁翻抽屉、柜子，”苏晓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小雅往后缩了缩，“翻一次，罚打扫整个客厅。”
“第三，”她继续说，“每天看电视、玩手机的时间，我说了算。”
“凭什么！”小斌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我妈都没管我玩游戏！”
“因为**现在不在这儿。”苏晓看着他，表情没变，“要么听我的，要么你现在出门，自己找**去。”
小斌噎住了。他瞪着苏晓，脸涨得通红，但没再说话。他当然没法自己去找妈——他不知道旅游团去哪儿，身上没钱，手机里的话费也不够打长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聒噪得很。
苏晓看着五个孩子脸上各异的表情：不服、害怕、茫然、试探。她知道这些话镇不住他们多久，但至少能暂时划出道线。
“现在，”她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了点笑意，“中午了，饿不饿？”
孩子们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昊昊下意识点头：“饿。”
“我也饿。”童童跟着说。
“想吃什么？”苏晓拿起手机，打开外***，“炸鸡？披萨？汉堡？还是**？”
五双眼睛同时亮了。
“炸鸡！”昊昊第一个喊。
“我要披萨！”童童不甘落后。
“汉堡……”
“薯条！”
连小斌都抬起了头：“有可乐吗？”
苏晓滑动屏幕，把手机转向他们：“自己看。炸鸡全家桶，披萨双拼，汉堡套餐，薯条鸡块，可乐雪碧奶茶，都有。想吃什么点什么。”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屏幕上各种美食图片色彩鲜艳，炸鸡金黄酥脆，披萨拉出长长的芝士丝，汉堡肉饼厚实多汁。小雅咽了口口水，朵朵垫着脚，手指戳在屏幕上：“这个！兔子要吃这个！”
她指的是儿童套餐附赠的玩具，一只塑料小猪。
“那就点这个。”苏晓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昊昊，你要的炸鸡。童童，披萨。小斌，汉堡套餐加可乐。小雅呢？”
小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想吃意面……”
“有，肉酱意面。”苏晓找到那家店，加入购物车，“朵朵的儿童套餐。还想要什么？蛋挞？鸡米花？洋葱圈？冰淇淋？”
“要！”
“全都要！”
孩子们彻底兴奋了。刚才那点规矩带来的压抑被美食冲散，他们七嘴八舌地点着，苏晓手指在屏幕上点动，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炸鸡全家桶、十二寸双拼披萨、三个汉堡套餐、肉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