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天空。

诛仙台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

“呵——”

我笑了。

笑声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我浑身冒冷汗，但我止不住笑。

“姬文昌……李沧溟……你们等着。”

我抬起右臂，看着上面那枚黑色的符文。符文已经隐入皮肤，只在手腕处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线，像是一条还没睁开的眼睛。

我虽然不知道这枚符文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

它比我失去的那枚神格，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百年前我能逆天封神，三百年后，我就能逆天重修。”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那棵被我撞断的树上。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溪流的哗哗声。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姑娘从树林里钻出来，背上背着一捆干柴，手里提着一只被捆了腿的野兔。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又亮又干净。

她看见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她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神从惊讶变成了警惕，最后变成了同情。

“你……被山贼劫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身上的神袍已经在坠落中撕成了布条，血迹斑斑，看起来确实像是被洗劫过。

“说话啊，哑巴了？”她蹲下来，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你是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火烧，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赵……无极。”

“赵无极？”她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没听说过。我叫顾小满，砍柴的。你这伤得挺重啊，怎么弄的？”

“摔的。”

“摔的？从哪儿摔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天上？”

我没说话。

她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她把干柴卸下来，从柴捆里抽出一根比较直溜的树枝递给我，“给你，当拐杖。山脚下有个镇子，叫青石镇，有郎中，你自己去吧。”

我接过树枝，撑着站起来。断裂的腿骨传来剧痛，我咬着牙没出声。

顾小满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佩服。

“骨头断了还能站着，你是个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