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解释？可是如果不帮他，他就要永远困在那里，永远不能去轮回。她想起了秦洛看向窗外时的表情，那种安静的、认命似的孤独，让她觉得胸口闷得慌。
第二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张予起了个大早，从家里杂物间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锹，用布包好了塞进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里，骑了四十分钟的自行车到学校。周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住校生在食堂吃早饭，实验楼那一片几乎没有人。
秦洛已经在樟树下等她了。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校服，而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长裤，衬得他的身形愈发修长清瘦。他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美得不像是真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说。
张予没说话，从帆布袋里抽出铁锹，选了一个角度开始挖。土确实松，铁锹切进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一铲一铲的泥土被翻起来，堆在旁边的草地上。秦洛蹲在一边看她挖，偶尔说一句“往左边一点”或者“再深一点”，像是一个不太靠谱的导航。
挖了大概二十分钟，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不是石头的声音，是木头。张予停下来，用铁锹小心地拨开上面的浮土，露出来的是一块发黑的木板，大概一米八长，六十公分宽，边角已经被泥土腐蚀得斑斑驳驳。
她愣住了。
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埋尸的坑。这是一个棺材，虽然做工粗糙得不像话，但确确实实是一口简陋的棺材。有人认真地把秦洛的**放了进去，钉上了盖子，埋进了土里。这不像是一个仓促的灭迹行为，更像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处理方式——既想把他藏起来，又不忍心让他直接躺在冰冷的泥土里。
张予握着铁锹的手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撬开木板。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从教学楼那个方向走过来，脚步又快又急，还夹杂着说话声。张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透过樟树低垂的枝叶，她看见一群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跑过来，为首的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又惊又怒。
“那边的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