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向轿厢顶部的监控摄像头。那个黑色半球体在暗红光里，像凝固的眼珠。
“……它就会回看你。”
屏幕又亮了。
血红**上，白字像伤口绽开：
规则三：电梯即将停靠。请从门外的场景中，找出唯一“不应存在之物”，并指认它。
若正确，门关闭。
若错误，或超时（30秒），它将进入。
倒计时：30
数字跳动：29，28，27……
“叮——”
提示音清脆到诡异。
电梯门缓缓滑开。
门外不是楼道，不是大堂。
是火化间。
昏暗灯光，瓷砖墙上有深色污渍。空气灼热，带着皮肉烧焦的甜腥。远处焚化炉炉口敞开，暗红余烬缓缓蠕动。炉前推车盖着白布，下面是人形轮廓。
热浪扑面。真实的、干燥的、能烫伤呼吸道黏膜的热浪。
“环境温度41度，还在升。”李天明盯着设备，声音紧绷，“热源在正前方十米，但热辐射分布均匀得不自然……全息投影？不可能，热感是真实的……”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推车上白布下的轮廓。白布一角垂落，下面露出一只手——焦黑、碳化、指节蜷缩成爪。
手腕上套着个东西。被高温烤变形，但依稀能辨字样：
深蓝科技 - 年度健康之星
倒计时：20，19，18……
陈默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想起林向阳档案照片，想起尸检报告上“体表多处灼伤”，想起总监在会议室说：“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原来痕迹在这里等着。
“陈顾问。”李天明声音把他拉回。技术天才脸色在暗红光和炉火映照下惨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有一个假设。”他语速飞快，“如果这不是幻觉，如果这是基于现实数据的‘情境再现’，那规则说的‘不应存在之物’，可能不是指幻觉里的东西。”
他指向推车。
“而是指，在那个情境里，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陈默懂了。
他迈出电梯，踏入灼热空气。一步，两步。高温让他瞬间汗如雨下，西装贴背。
他走向推车。走向焦黑的手。走向“健康之星”手环。
倒计时：10，9，8……
他伸手，指尖颤抖，握住滚烫的硅胶环。
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