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切断。
死寂。只有粗重喘息，和缆绳某处轻微的“吱呀”。
然后电梯猛地一震，楼层显示闪烁，跳出根本不存在的：
*3
停留0.3秒，变回血红。但陈默清晰感到——轿厢在下沉。失重感真实。
“载重读数又变了。”李天明盯着设备，声音发干，“现在比标准值轻34公斤。刚好是……一个孩子的平均体重。”
陈默松手，掌心全是汗。
两人对视。猜忌还在，恐惧还在，但现在多了点别的东西——“我们真的掉进某个无法理解的东西里了”的确认。
“刚才的哭声，”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内容？”
李天明点头：“‘爸爸，你为什么不来接我’。重复四遍，每次音调升高半度，最后一遍带咽音。录制后变速处理，但原始声源……”他顿了顿，“情绪真实度高。高到不像演的。”
陈默想起林向阳档案备注：独女，七岁，事发当天是女儿生日。
他没说。
但李天明看他的眼神变了。技术天才的脑子在做同样连接。
“陈顾问，”李天明慢慢说，手指无意识敲设备边缘，“你公文包里那份林向阳事件文件，第几页提了他女儿？”
陈默呼吸一滞。
“我没有——”
“你有。”李天明打断，镜片后的眼锐利如刀，“电梯故障时，你第一反应是护住公文包，而不是按紧急按钮。那里面有比你命更重要的东西。现阶段，只可能是能解释现状的东西。”
精彩推理。该死的精彩。
陈默沉默三秒。他评估撒谎收益、坦白风险，以及最关键的一—如果“规则”继续，他一个人能活到第几条？
“**页，”他最终说，声音很轻，“附件C，社会关系调查摘要。”
李天明点头，像收到预期答案。他没追问，反而说起看似无关的事：“三天前我值班。凌晨两点，中央空调系统自动启动异常循环，目标区域只有两个：地下一层服务器机房，和——”
他抬头。
“这部电梯的井道。”
寒意顺着陈默脊椎爬上来。
“你在调查。”
“我在找*ug。”李天明纠正，“任何系统都有*ug。但有些*ug，如果你不去看，它就只是系统日志里的一行错误代码。如果你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