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臂，像当年的沈听晚一样，纵身一跃。

在坠落的过程中，他仿佛听到了沈听晚的声音，她在说：“这次，我们两清了。”

大地传来一声闷响。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6 黄泉无渡（顾言琛篇）
番外一：黄泉无渡（顾言琛篇）
顾言琛觉得自己坠了很久很久。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他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痛不欲生，可奇怪的是，触地的那一刻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只有一种失重后的眩晕，以及彻骨的寒冷。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血泊里，而是站在一片荒芜的岸边。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切。脚下是一条黑色的大河，河水湍急，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忘川河。
顾言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他二十岁的手，修长有力，没有皱纹，也没有那因为常年握笔签字而留下的厚茧。
“公子，要过河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顾言琛抬头，看见一只破旧的乌篷船缓缓靠岸，船头立着一位头戴斗笠的老妇人，手里拿着一根竹竿。
顾言琛没有说话，鬼使神差地踏上了船。
船在漆黑的河面上行驶，四周寂静得可怕。偶尔有几具浮尸从船边漂过，那是生前有着极大执念，无法投胎的灵魂。
“老人家，”顾言琛忽然开口，声音是他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河里，有没有一个叫沈听晚的女子？”
老妇人停下手中的竹竿，掀起斗笠，露出一双浑浊却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她盯着顾言琛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龈。
“你就是那个**她的负心汉？”
顾言琛浑身一震，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确实是负心汉，他是****。
“她啊，”老妇人指了指河的下游，“没过来。”
“没过来？”顾言琛猛地站起来，船身剧烈摇晃，“什么叫没过来？”
“就是没死透呗。”老妇人翻了个白眼，“这忘川河只收死透了的魂。她心里还有一口气吊着，说是要看着你受够苦才肯闭眼。”
顾言琛愣住了。
他想起沈听晚跳下去的那一刻，也是这样决绝，却又留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