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听晚！你回来！我不准你死！”顾言琛举着那本日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嘶吼，声音凄厉得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没人回答他。

只有镜子里的那个男人，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像极了当年那个被他抛弃在手术台上的沈听晚。

5 赎罪

顾言琛变了。

他不再穿昂贵的西装，不再出席任何宴会。他辞去了顾氏总裁的职位，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沈听晚生前最关心的孤儿院。

他住进了沈听晚出事的那个地下室，那里阴暗潮湿，像是一座坟墓。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墓园，坐在沈听晚的墓碑前，一遍遍地擦拭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听晚笑得温婉，眼神里满是眷恋。

“听晚，今天天气很好，你以前最喜欢晒太阳了。”顾言琛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捧着一碗粥，那是沈听晚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我学会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言琛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

十年。

整整十年。

顾言琛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帝王，变成了一个落魄疯癫的老头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律师找到了他。

那是沈听晚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里，是沈听晚在手术前一天录下的。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笑。

“顾言琛，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不怪你把我的心脏给苏晚晴，真的。我只是有点难过，原来在你心里，我连一个替代品都不如。”

“这十年，我用你的命，活了十年。现在，我还给你了。”

“顾言琛，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视频结束。

顾言琛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黑屏的画面，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咳出了血。

他终于明白，沈听晚不是原谅了他，她是判了他****。

她让他活着，让他清醒地感受每一秒的痛苦，让他用余生来偿还那十年偷来的阳寿。

顾言琛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阳台边。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