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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周雨彤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她二十八岁,长相不算惊艳,但很会打扮,或者说,很会花别人的钱打扮。
头发是新做的,指甲是刚修的,脸上妆容精致,连吃燕麦都要先拍照。
“姜姐,”她放下勺子,一脸真诚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我没说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和远川是真爱。”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在念台词,“你和他呢,说实话,就是搭伙过日子。你们之间还有爱情吗?没有了。你想想,他多久没正眼看你了?多久没跟你好好说句话了?”
我放下牛奶杯,看着她。
“你呢,就是太传统了,”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把婚姻当成了全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男人的附属品。我们这个时代,女人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依附男人。你要学会独立,学会爱自己——”
“所以你就依附我的男人?”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小姐,你说女人要独立,那你住着我的房子、穿着我的衣服、花着我挣的钱,这叫独立?”
“你——”
“还有,”我打断她,伸手捏起她家居服的领口,“这件家居服,爱马仕限量款,我买的时候花了十二万。你穿着它跟我谈‘新女性’,不觉得讽刺吗?”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把领口松开,拍了拍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要是真想独立,先从自己买衣服开始。”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撞在餐边柜上,上面的花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碎了。
“姜蘅!”她尖叫,“你以为你是谁!远川早就不要你了!你就是个**!”
她摔门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牛奶继续喝。
晚上,顾远川冷着脸来找我。
他推开客房的门,没敲门,像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样理所当然。
“你跟雨彤说什么了?”他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她哭了一下午,动了胎气。”
我坐在窗前看书,头也没抬。
“她动胎气,是因为我说了实话。”
“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气,“姜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我以前什么样?”我合上书,抬头看着他,“跪着求你回家?哭着给**让位?签你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他愣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他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跟八年前那个住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穿地摊货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顾远川,”我说,“你记得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吗?”
他没说话。
“你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塞满了。你***里只有三万块,其中两万还是借的。你请我吃第一顿饭,是在路边的麻辣烫,花了四十七块,你心疼了半天。”
他的脸色变了。
“那时候你说,这辈子一定对得起我。”我看着他,“后来你发达了,换了大房子,买了豪车,请我吃饭的地方从麻辣烫变成了米其林。但你对我,还不如那四十七块的麻辣烫。”
“姜蘅——”
“我不是变了。”我打断他,“我只是醒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你要是识相,就把协议签了。两百万,够你花几年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两百万。他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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