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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声音哑得发颤。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不可能？”

“沈砚舟，恭喜你。”

“你这场官司，赢得真漂亮。”

“亲手把**送进监狱，再把**送进停尸间。”

他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上的林秀禾，眉眼和他像了六分。那一瞬间，他尘封多年的记忆像决堤一样冲了出来——

小时候，有个女人总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扇蒲扇，哄他睡觉；会把最完整的鸡蛋留给他，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他，一遍遍喊他“舟舟”。

还有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会给他削木头小马，会把他扛在肩上，带他去赶集。

再后来，是刺耳的刹车声，是陌生男人粗暴的手，是他被强行抱上车时撕心裂肺的哭喊。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那个女人疯了一样追在后面，边跑边哭，拼命拍车门，声嘶力竭地喊他：“舟舟——我的舟舟——”

她摔倒了，又爬起来，鞋跑丢了一只，膝盖和手心全是血，却还是不要命地追着车跑。

可车还是越开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尘土里。

“啊——！”

沈砚舟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嘶吼，眼睛瞬间红了。

“不会的……怎么会是她……”

我冷冷看着他崩溃，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悯。

“你哭什么？”我轻声开口，“你不是说，一个没养过你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浑身一僵，下一秒猛地冲上来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许知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用力甩开他：“我说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告诉过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里的恨意再也压不住。

“从出事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给你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给你发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

“我求你回来，我求你去医院，我求你先看一眼死者到底是谁——”

“可你听了吗？”

“沈砚舟，你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

他的脸色一点点僵住，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

“我……我怎么不知道？”

沈砚舟踉跄着后退一步，慌乱地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

可对话框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