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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告人周长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十年。”

十年。

满头白发的周长河站在被告席上，身形晃了晃，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砚舟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冷得刺骨。

“老头，这就是**的下场。”

“许知意这种孤儿，不需要你这种累赘。”

周长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泪水翻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艰难地抬起手，颤巍巍指着他。

“畜……生……”

两个字刚出口，他胸口便猛地一抽，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后栽了下去。

“砰——”

法庭瞬间乱成一片。

“快！叫医生！”

“人晕倒了！”

旁听席一阵惊呼，法警和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

沈砚舟却只是冷漠地收回视线，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闹剧，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苏蔓挽住他的手臂，红着眼轻声说：“砚舟，还好有你，不然今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砚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是刚打完一场漂亮胜仗后的从容冷淡。

“怕什么？一个老东西而已，翻不起浪。”

“至于那个死了的老太婆，”他嗤笑一声，“命不好，怪不了别人。”

我站在不远处，浑身血液一点点凉透。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林秀禾死得太冤了。

她拼了命想见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沈砚舟转身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底满是不耐和厌烦。

“你怎么还阴魂不散？”

“该赔的钱已经赔了，一百万还不够？”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刻薄得像刀子。

“***后事快点处理，别再拿死人做文章。”

“许知意，做人别太贪。”

苏蔓顺势往他身后缩了缩，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知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再逼砚舟了，好不好？”

我没看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沈砚舟面前。

然后，慢慢摊开掌心。

那半枚染过血的长命锁，安静地躺在我手心里。

沈砚舟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

“你确定，这是你的那一枚吗？”

他神情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触到胸前那枚冰凉的长命锁时，他整个人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怎……怎么可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沈砚舟，这是我原本要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话音落下，我将手里的资料狠狠砸在他身上。

纸张四散飞落，落在他脚边，也落在苏蔓惨白的脸前。

“你和死者的DNA亲子鉴定。”

苏蔓脸色一变，立刻挤出一抹勉强的笑，伸手就想去拉他。

“砚舟，你别信她，她现在就是受刺激太大——”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舟一把推开。

那一下，力道大得惊人。

苏蔓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沈砚舟像是根本顾不上她。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拼命想否认什么，他猛地弯下腰，近乎狼狈地去捡那些散落一地的纸。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纸张。

直到最后一页——

死者照片，猛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林秀禾。

那张被岁月和风霜磨得苍老的脸，眉眼却与他有着怎么都抹不掉的相似。

像一记闷雷，轰然劈在他头顶。

沈砚舟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眼底血丝疯狂蔓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