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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瞬间乱了，老太君喜得连声念佛，“沈家有后了，有后了。”

沈砚辞抱着柳绾绾，眼里闪过喜色，随即看向我时又多了心虚。

我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柳绾绾靠在沈砚辞怀里，虚弱道，“夫君，姐姐会不会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辞没有回答，“别想这些，我带你回府。”

他亲手抱起柳绾绾，越过我，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老太君经过我身边时，冷声道。

“谢宁，明日收拾好正院偏厢，绾绾有孕，不能再住外头。”

我站在雨里，直到车队远去。

第二日一早，京城流言便传开了。

“听说沈夫人成婚三年无出，还善妒，昨夜追到别院去闹。”

“沈大人这般深情，都被逼得在外头安置真爱，真是可怜。”

“如今柳姑娘有孕，沈家总算有后了。”

拜帖一封接一封送进来，名义上探病，实则看笑话，我让丫鬟全挡了。

屋里炭火烧得足，我却觉得身上越来越轻。

我开始清点嫁妆，随后翻出这三年里沈砚辞写给我的信。

“阿宁，今日雨大，归家迟些，莫等。”

“阿宁，等我忙过这阵，陪你去灵安寺还愿。”

“阿宁，此生有你，别无所求。”

我把信全丢进火盆。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沈砚辞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谢宁，你在做什么？”

我抬眼，“烧废纸。”

他大步进来，看见火盆里的信，眼中怒意更重。

“外头流言闹成那样，你为何不出面澄清？”

“澄清什么？”

“澄清你没有善妒，澄清绾绾进门是你点头同意的。”他压着火气。

“御史已经参我宠妾灭妻，若再闹下去，我官声受损，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的官声。”

他皱眉，“阿宁，你别阴阳怪气，明日大开中门，你亲自迎绾绾入府，以平妻之礼，只要你肯给足体面，外头自然无话可说。”

“你还记得当年说过什么吗？”

沈砚辞没答。

我站起身，“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负我，便不得善终。”

他脸上闪过烦躁，“那是年少情浓时的话，阿宁，我最爱的人依旧是你，绾绾有孕，只是为了沈家香火，你何必揪着不放？”

“为了香火，就能骗我？”

“我没想伤你。”他上前一步，声音软了些。

“等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你还是沈府主母，没人敢越过你。”

我笑了，“拿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给我，我还得谢你？”

沈砚辞的耐心终于耗尽，“谢宁，你别不懂事。”

他回头吩咐，“来人，夫人身子不适，从今日起不得出院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两个婆子立刻堵住门。

我看着他，“沈砚辞，你要软禁我？”

他避开我的目光，“等你想清楚，我再来看你。”

门被关上，锁声落下。

系统的声音响起，脱离通道已建立完毕，宿主目前仍有二十四小时缓冲，可处理未了事项。

我坐回椅上，问，“我若现在走呢？”

可随时脱离。

我望着火盆里最后一张信纸烧尽，心中思绪纷飞

下午，柳绾绾来了，“姐姐，我来给你赔罪。”

我看向她身后丫鬟手里端着的那碗黑褐色药汁，“安胎药？”

她轻轻笑了，“是啊，沈郎亲自吩咐厨房熬的，说我胎不稳，要按时喝。”

我没接话，她走近几步，“老夫人说，明**会亲自迎我进门，往后我与姐姐同为沈家夫人，还请姐姐多照拂。”

“若我不迎呢？”

柳绾绾笑意淡了些，“姐姐，你还没看明白吗？沈郎舍不得你这个正妻的名分，可他更舍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

院外传来脚步声。

柳绾绾忽然看着我，眼神变得古怪。

“姐姐，你说，若沈郎亲眼看见你伤我，他会不会还护着你？”

我起身往后退，“柳绾绾，你想做什么？”

她端起那碗滚烫的安胎药，毫不犹豫从自己头上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