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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伸手抱住她，脱下自己干燥的外衣裹在她身上，“绾绾，别怕，我来了。”

我指尖掐进掌心，绾绾，叫得真是温柔缱绻。

柳绾绾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颤。

“都是我不好，今日去寺里给你求平安，被野猫吓了一跳，玉佩丢了，脚也崴了，若不是玉佩找了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砚辞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疼不疼？”

“疼。”柳绾绾咬着唇，“可我更怕你怪我。”

“傻姑娘，一枚玉佩而已，哪有你重要。”

我听笑了，直接过去推开了院门。

两人同时回头，沈砚辞脸色一下白了，“阿宁？”

柳绾绾低呼一声，往他身后躲，手却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我踩着雨水走进去，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是谁？”

沈砚辞喉结滚动，挡在柳绾绾面前，“阿宁，你听我解释。”

“好。”我点头，“你解释。”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发紧。

“绾绾是我故去同僚的孤妹，她在京中无依无靠，我……”

我看向柳绾绾，“孤妹？”

柳绾绾眼眶泛红，小声道，“夫人别误会，沈郎只是怜我可怜。”

“怜到送刻着吾妻的玉佩？”

沈砚辞脸色沉下，“那玉佩是店里现成的，字也是原先就刻好的。”

我轻轻笑了声，“沈砚辞，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他皱眉，“阿宁，现在雨大，你先回府，我们回去再说。”

柳绾绾忽然身子一歪，软软倒向沈砚辞，“沈郎，我脚疼……”

沈砚辞立刻扶住她，眼底全是担忧，“来人，请大夫。”

我看着他的手紧紧扶着柳绾绾的腰，心里最后那点荒唐的期待被碾碎。

“沈砚辞，三年前你在我父母牌位前发誓，此生不纳妾，不负我。”

他僵住。

我盯着他，“现在呢？你把人养在外头，给她玉佩，喊她绾绾，骗我在户部，你告诉我，你哪一句是真？”

沈砚辞唇色发白，“阿宁，我有苦衷。”

“苦衷是她会哭，还是她会喊疼？”

“够了！”院外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我回头，沈家老太君由两个婆子扶着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婆子，阵仗大得很。

我看着她，心里沉了下去，“母亲。”

老太君看都没看我身上的雨水，开口便训。

“谢宁，你闹够没有？追着自己的夫君到别院来，成何体统。”

我怔了怔，“您早知道？”

老太君冷哼，“绾绾温顺懂事，我自然知道。”

柳绾绾红着眼低头，“老夫人，都是绾绾的错，您别怪姐姐。”

老太君立刻缓了脸色，“好孩子，你身子弱，别哭坏了。”

我看向沈砚辞，“你也让母亲瞒着我？”

他避开我的眼。

老太君拍了拍手中佛珠，“你嫁进沈家三年，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砚辞顾念你，一直不提纳妾，是他仁厚，可沈家不能无后，绾绾进门，也是迟早的事。”

“我已同砚辞商量过，绾绾身份清白，不做妾。”老太君盯着我，“她进门为平妻。”

雨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我问沈砚辞，“这是你的意思？”

沈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却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柳绾绾忽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倒下。

“沈郎……我肚子疼……”

沈砚辞一把抱住她，“大夫呢？快。”

跟来的老大夫立刻上前搭脉。

老太君急得手都在抖，“如何？”

片刻后，大夫面露喜色，拱手道。

“恭喜老夫人，这位姑娘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