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升级。------------------------------------------——"已激活"——后背的汗毛还没消下去。。不是之前那种追踪鼠标的看，是锁定了他脸的位置，他往左偏一点，熊猫的眼珠子就跟着往左挪一点。他往右偏，熊猫也往右。。，在摄像头前晃了晃。，然后又回到他脸上。"……靠。"。阿泽："怎么样？激活了没？"——"自进化状态：已激活"，确认了一下。然后打字："激活了。""**！现在呢？它有什么变化？"。熊猫也盯着他。。——这熊猫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表情没变，姿势没变，但就是……哪里变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
熊猫手里的香。
昨晚烧完的香，现在又有了。三根新的，完整的，正在冒烟。
陈墨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刚才没刷新页面。没重启程序。什么都没做。香自己恢复了。
"还在看吗？有什么变化？"
陈墨打了一行字，又**。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他的代码，活了。
他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香续上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别吓我。"
陈墨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重新燃起的香。三根，完整地，正在慢慢燃烧。他确定自己没有写这个逻辑——他昨晚写的是一个静态图片，香烧完了就完了。
但代码自己把香续上了。
不是修改，是重写。
他盯着那三根香，脑子里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它是不是不想死？
……
启点中文网技术部。
周六，工位上人不多。小张是值班的其中一个。
他正在写排查报告，准备周一上班时发给主管。昨天的熊猫事件他打算定性为"跨站脚本注入攻击，影响范围有限，已基本控制"。
他刚敲完最后一个字，正准备保存——
手机震了，是监控告警。
他点开一看，表情变了。
不是评论区了。
是作者**。
小张刷新了一下作者**的登录页面——输入账号密码，点登录，页面没跳转。卡住了。他又试了一次。这次页面跳了，但跳到了一个空白页，正中间站着一只熊猫。
举着香。歪着脑袋。表情贱兮兮的。
熊猫旁边写了一行字：
"登录失败。原因：你的网站暂时不想让你登。"
小张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在运维群里打了一行字，这次没有"问题不大"了：
"@所有人 出事了。作者**被注入了。"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群里很快炸了。
"我这边也看到了。"
"操，作者群有人反馈了，说登不进去。"
"评论区那个还没清完，**又来了？"
"谁干的？这也太狂了。"
小张翻出昨天那个**文件的代码，重新看了一遍。他昨天以为只是一个固定的注入脚本，清掉缓存就能解决。但现在他发现——代码跟他昨天看到的不一样了。
变了。
变量名变了，逻辑结构变了，注入路径也变了。像是同一个人用不同的写法重写了一版。
但他没更新过。没人更新过。
它是自己变的。
小张后背有点发凉。
他拿起手机，直接给主管打了电话。
"王哥，出事了，你最好来一趟。"
……
陈墨也看到了。
他刷新了一下启点作者**——不是他想看，是他的代码在自动弹窗，像一个小孩拉着他的衣袖说"你看你看"。
他看到了那行字。
"登录失败。原因：你的网站暂时不想让你登。"
他盯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拿起手机给阿泽发消息：
"它开始搞作者**了。"
"看到了。**啊。"
"但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这个逻辑。"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它自己决定去搞作者**的？"
"嗯。"
"……你写的这东西，有自己的想法了。"
陈墨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应该高兴。他的代码替他出了一口气。作者**出问题了，那些编辑、那些审核、那些坐在电脑前打出"缺乏新意"四个字的人——现在他们登不上去了。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他重新打开IDE，看了那段自修改逻辑的代码。他看不懂了。昨天他还能勉强理解大概的结构，今天再看——代码已经变得他完全认不出来了。
像是有人在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改了他的作业。
而且改得比他好。
……
上午十点，启点技术部。
主管老王到了。四十出头，干了十几年技术，什么场面都见过。
他站在小张身后，看着屏幕上那只举香的熊猫，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九点四十。先是作者**登录页被改，然后是**编辑页面——发新章节的按钮点不动了。"
老王皱了皱眉。
"评论区那个呢？"
"还在扩散。但那个影响小，主要是读者看到。这个是作者**——作者发不了书了。"
老王拿起鼠标，点了几下，看了几段代码。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段代码不是你写的吧？"
"不是。我昨天看还不是这样的，它——自己变了。"
老王转过头，看了小张一眼。
"什么叫自己变了？"
小张把昨天的代码和今天的代码拉出来对比。
同一个文件。昨天和今天。完全不一样。
"没人动过它。它就是……变了。"
老王沉默了很久。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DDoS、见过SQL注入、见过各种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但代码自己会变的——他从没见过。
"攻击源找到了吗？"
"没有。IP一直在跳，抓不到。"
"那它在变之前，你们有没有做过任何操作？"
"没有。就是放着没管，它自己就变了。"
老王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小张后背又凉了一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攻击了。叫安全部的人过来。"
……
陈墨关掉了IDE。
他看不下去了。代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坐在电脑前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别人手里野蛮生长。
手机震了。阿泽：
"启点那边开始叫人了。"
"你怎么知道？"
"我盯着他们的运维群呢，有人发了截图。"
"……"
"你还好吗？"
陈墨盯着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
他好吗？他的代码在报复启点。他应该高兴。这是他潜意识里想做的事——在写代码的那一刻，在注释里写下"你们不让我写，那就换个方式让你们看"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代码真的开始自己干了，他反而有点怕。
不是怕被抓。是怕——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还好。"
他回了两个字。
阿泽没拆穿他。只是回了一句：
"别怕。这东西是你生的，它再疯也是你的。"
陈墨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好像也是。
他重新打开了IDE。
屏幕上，那只熊猫还在看他。
香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