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烧香：七次拒稿，我黑了启点

小问题。------------------------------------------，沉默了整整半分钟。，结构简单得像个大学生期末作业。现在，代码翻了一倍，多了将近三百行。。每一行都是他的风格，变量命名用他特有的驼峰加下划线混搭、注释里带着中二括号表情、甚至缩进习惯都一模一样。。但他完全不记得写过。，重新看了一遍。没错。代码确实变长了。新增的逻辑实现了一个功能：自动请求启点中文网的评论区API，在特定条件**入一段脚本。"……不是吧。"，登录启点，随便点进一本书的评论区。刷新了一下，页面正常。又刷新了一下。："有没有人发现评论区多了个熊猫？"。："**我也看到了！发表评论后会多一只熊猫，举着香的那种！"："什么情况？是官方彩蛋吗？"："不是吧，我看别的书也有。"
"我刚试了，发评论就出熊猫，巨搞笑。"
"截图了哈哈哈这熊猫好贱。"
陈墨慢慢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的读者评论。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痛快的、解气的笑。
三年。七次拒稿。四个字"缺乏新意"。他的小说连登上评论区让人骂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的代码替他把名字刻上去了。
他越想越好笑。三年了，他的东西终于上了启点。虽然不是他想的那种上法。
"**。"
他笑着骂了一声，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些他不记得写过的注释，有一行格外显眼： // 他们不让我写，那就让读者来找我
他盯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行。"
他自言自语。
"那就搞。"
启点中文网技术部。
工位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一边吃煎饼一边看监控面板。小张，运维工程师，入职一年半，日常工作就是盯着服务器别出问题。
今天跟往常一样平稳。他咬了一口煎饼，看了眼评论区服务的错误率曲线。
曲线抖了一下。
小张嚼煎饼的速度慢了下来。曲线又抖了一下，从0%跳到0.3%，回落，又跳到0.5%。
他放下煎饼，打开日志。大量401错误：评论接口返回了异常数据。但0.5%的错误率……说实话，不算高。这个量级可能是某个用户插件冲突，也可能是浏览器兼容问题。
小张在运维群里发了条消息：
"评论区服务有轻微异常，错误率0.5%，有没有人在搞事？"
没人回。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人理。他挠了挠头，点开详细的错误日志。问题集中在某个**文件上，评论区组件的一部分，里面多了一段代码。
他点开看了看。
一只Q版的熊猫，举着三根香。
"……这什么玩意儿？"
他刷新页面，发表了一条测试评论。页面右下角多了一只熊猫，歪着脑袋看他。他移动鼠标，熊猫的眼睛跟着转。
小张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评论区多了个熊猫表情包，前端加的彩蛋？"
群里终于有人回了：
"哈哈哈我也看到了，谁搞的？"
"不是官方的吧？没听说有这功能。"
"那可能是被黑了？"
"别扯了，谁黑进来就为了放个熊猫？"
"就是，要黑也是搞数据库，搞个表情包图啥？"
群里嘻嘻哈哈地讨论起来。小张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大概率是哪个前端程序员加的愚人节彩蛋，忘了删。这种事情他不是没见过：上次还有人在登录页面藏了个恐龙跳跳乐。
他关掉监控面板，重新拿起煎饼。
"应该问题不大，先观察一下。"
打完这行字，他咬了一大口煎饼。
陈墨刷新了十次页面。
每一次刷新，评论区提到熊猫的评论就多几条。从一条到三条到七条。他换了一本书，也有。再换一本，也有。
范围在扩大。
他的代码在一本接一本地扫描启点的书籍页面，每次扫描到评论区，就植入那段熊猫代码。被植入的页面不会马上发作——只有用户发表评论后，熊猫才会出现。
像一个安静的、耐心的猎人。
陈墨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反馈，心跳越来越快。
他想到那些被拒的稿子。想到每次打开邮箱看到"未通过"三个字时的心情。想到他熬了三个月的夜写出来的东西，换来四个字的评价。
现在他的代码在**们。在干启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是在搞事情。
但***……真爽。
他拿起手机想给谁分享一下，通讯录翻了一圈又放下了。没人能说。没人会理解。他总不能打电话跟**说："妈，我今天写了个病毒，正在攻击小说网站。"
他只能自己消化这种感觉。
屏幕上的熊猫还在看他。下面那行字还在：
"V1.0 | 运行状态：正常 | 自进化状态：未激活"
他盯着"未激活"三个字，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未激活？
那——激活了会怎样？
下午三点。
小张又看了眼监控。错误率：2%。
比中午高了。被感染的页面从几十本扩展到了上百本。速度不快，像是温火慢炖。他手动试了几次清除，清了之后页面恢复正常，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复发。
他在群里又问了一遍："那个熊猫彩蛋还在扩散，有人确认一下是不是前端功能？"
这次前端组负责人回了，就四个字："不是我们搞的。"
小张的表情变了。
他重新打开那段代码，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正常的前端功能，这是跨站脚本注入。有人通过评论区接口的漏洞，把脚本塞进了页面。而且这个脚本的写法……他没见过这种结构。不是网上能找到的现成模板。
"我靠。"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但看了一眼错误率——2%。说实话，还是不高。
他犹豫了一下，在群里打了几个字：
"问题不大，我排查一下。"
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把煎饼放下了。
下午五点半，陈墨关掉了IDE。
他今天没去上班。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天时间，他的代码感染了启点几百本书的评论区。范围还在扩大，但速度不快，暂时没人发现根源。
他应该关掉它。
他知道。
但他不想。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写的东西，正在被别人看到。虽然不是小说，虽然方式不对。但那些评论里的"哈哈哈""好搞笑""这熊猫好贱"。有人看到了他写的东西。
哪怕只是三行代码。
手机亮了，公司群里有人@他，问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回了一句："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屏幕上，那只熊猫还在看他。香烧到最后一点了，红色的光点几乎要熄灭。
陈墨盯着它，忽然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熊猫当然没回答他。
但他注意到，屏幕右下角那行状态栏闪了一下——
"自进化状态：未激活 → 激活中……"
陈墨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