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荷与艾草的秘密------------------------------------------。：“翠儿姐，我梦见**爷了，他说我命不该绝，因为有人替我烧了一道符。”：“什么符，是皇后娘娘救的你！娘娘给你喝了艾草水，还给你用酒擦身子，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被苏晚一把按回床上：“行了行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营养。翠儿，把那碗粥给她喝了。”，其实就是高粱米熬的稀饭，里面加了几片薄荷，清清爽爽的。冷宫的伙食虽然差，但苏晚用银簪换来的半个月粮食里，好歹有几斤高粱米和一小袋盐。，眼泪啪嗒啪嗒掉：“娘娘，您是大好人，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您……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苏晚坐在她床边，认真地说，“我需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然后告诉我，这冷宫周围，还有哪些像你一样被欺负的宫女太监。”：“娘娘，冷宫虽然是关废妃的地方，但常年有几个粗使宫女和太监，负责打扫和跑腿。周公公不把他们当人看，常常克扣他们的月例银子，病了也不给请太医。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人。”。，但她缺人手。如果能把这七八个人收服，她在冷宫就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一个小团队。“春桃，你帮我联络他们，就说皇后娘娘这里有好东西，想分给大家，但要先看看谁值得信任。”。，苏晚忙得脚不沾地。，改成“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把破家具拆了当架子，摆上一排陶罐、破碗、竹筒。她用草木灰泡水，过滤后得到碳酸钾溶液，再混合动物油脂（从厨房的边角料里提炼的），加热搅拌。。
第一次失败了，油脂和碱液没有充分皂化，做出来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像鼻涕一样。
翠儿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娘娘，这能吃吗？”
“谁说要吃了？这是拿来洗东西的。”苏晚也不气馁，调整了比例，第二次实验时，她让翠儿拿木棍不停搅拌，整整搅了一个时辰，胳膊都快断了。
终于，混合物开始变得浓稠，颜色也从灰褐色变成淡**。她把它倒进一个竹筒里定型，放在阴凉处晾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她小心翼翼地把竹筒劈开，一块淡**、表面光滑的肥皂掉了出来。
翠儿和春桃围过来，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盯着那块肥皂。
“娘娘，这到底是什么？”翠儿问。
苏晚拿起肥皂，在水盆里搓了搓，手上立刻起了细腻的泡沫。她把手洗干净，伸到两个丫鬟面前：“闻闻。”
翠儿凑近一闻，惊呼：“好香！有薄荷的味道！”
“因为我加了薄荷精油。”苏晚得意地说，“其实也不算是精油，就是把薄荷叶捣碎，挤出汁液加进去的。”
她把肥皂递给翠儿：“去，给春桃洗洗那件脏衣服，看看效果。”
春桃有一件月白色的中衣，穿了三年没换过，领口袖口黑得发亮。翠儿用肥皂搓了搓，清水一冲，衣服上的污渍竟然洗掉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两个丫鬟目瞪口呆。
“娘、娘娘……这比皂角好用一百倍！”翠儿举着那件半干的中衣，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这是仙术吧？”
“这叫化学。”苏晚懒得解释，“回头我教你们怎么做，以后咱们在冷宫也能过上干净日子。”
她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走出去一看，春桃带回来几个面黄肌瘦的宫女太监，为首的叫小顺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瘦得跟竹竿似的，但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透着机灵劲儿。
“给皇后娘娘请安！”几个人齐刷刷跪下。
苏晚一看他们的状态就知道，这些人长期营养不良，身上还有皮肤病——冷宫潮湿，没有条件洗澡，身上长癣、长虱子是常事。
“都起来。”苏晚让他们排成一排，一个个看过去，“小顺子，你胳膊上长的什么？”
小顺子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红疹子，有些地方已经被挠破了，结了黑色的痂。
“娘娘，这是癣，*得很，周公公说是不干净才长的，骂奴婢是脏东西。”
苏晚皱皱眉，这明显是真菌感染，在卫生条件差的地方太常见了。她用剩下的酒给每个人的患处消毒，又让翠儿去采新鲜的艾草，煮水给他们泡澡。
艾草有杀菌止*的功效，加上肥皂清洁，只要坚持半个月，这些皮肤病都能好。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干。”苏晚说，“我不需要你们磕头喊万岁，也不需要你们表忠心。我给你们吃饱饭、治病的药、干净的水，你们帮我干活、学本事。听明白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小顺子带头磕了个响头：“奴婢明白！奴婢愿意跟着娘娘！”
苏晚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小顺子负责搜集冷宫周围的废弃物品——破陶罐、碎铁片、旧木头，什么都要。另一个宫女负责采野菜和草药。春桃负责照顾大家的生活起居，翠儿跟着苏晚做实验。
冷宫的生活就这样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苏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过滤、蒸馏、搅拌。三天后，她做出了第一批能用的肥皂，一共五块。又过了两天，她蒸馏出了第二批酒，浓度比第一批更高，用舌头尝了一下，辛辣刺喉，估计有50度以上。
“翠儿，你知道这瓶酒拿到宫外卖能卖多少钱吗？”苏晚举着一个装酒的竹筒问。
翠儿摇头。
“至少十两银子。”苏晚说，“这是烈酒，比市面上所有的酒都烈。行军打仗、驱寒治病、消毒止疼，用处大了去了。”
小顺子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娘娘，奴婢认识北门外的黑市商人！有个姓刘的，专门倒腾宫里的东西，周公公就是他那边的常客。”
“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不好说，但那个刘老板最认钱，只要东西好，他给钱爽快。”
苏晚想了想，决定先拿一小瓶酒试试水。她把酒装进一个干净的竹筒里，封好口，交给小顺子：“告诉他们，这是样品。想要更多，拿银子来换。”
小顺子揣着竹筒，趁着夜色溜出了冷宫。
这一夜，苏晚没怎么睡。她躺在稻草铺上，听着冷宫外面的风声，脑子里转着无数念头。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需要用这些银子改善冷宫的条件，需要做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需要引起皇帝的注意。
而最关键的，是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把自己在材料学方面的知识，转化成改变这个**命运的力量。
第二天中午，小顺子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娘娘！成了！”他把布包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刘老板尝了酒，当时就拍板了，说这种烈度他第一次见，问您还有多少，他全要！”
苏晚数了数银子，一共二十三两。加上之前周公公拿走的银簪，她现在的总资产是负的——但至少，她有周转资金了。
“告诉他，七天后再来，会有更好的东西。”苏晚把银子收好，转身对翠儿说，“咱们该做第三步了。”
“第三步？”翠儿茫然。
“**更好的酒，更纯的酒。”苏晚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要蒸馏出医用级别的酒精，浓度75%以上。那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接下来的五天，苏晚带着翠儿和小顺子，日夜不停地改进蒸馏装置。她用竹管连接多个陶罐，做成简易的“分馏塔”，让酒蒸汽多次冷凝、再蒸发，提纯效率大大提高。
第三次实验时，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液体——无色透明、气味刺鼻、遇火即燃。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
不是辛辣，是灼烧。
这浓度，至少有70%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这瓶酒精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一个干净的陶瓶里。
翠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娘娘，这比周公公喝的酒还厉害，一口下去不得烧死人？”
“这本来就不是喝的。”苏晚笑了笑，“这是用来救命的。”
她正想解释酒精的杀菌原理，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
一只通体漆黑的御猫，不知怎么溜进了冷宫，此刻正蹲在院墙上，金色的眼睛盯着苏晚手里的薄荷叶。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放下酒精瓶子，摘了一片薄荷叶，在手里揉碎了，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
黑猫的鼻子抽了抽，从墙头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娘娘小心！”翠儿惊呼，“这猫是御猫，皇上养的，最凶了！”
苏晚没理她，蹲下来，把薄荷叶放在地上。黑猫凑过来闻了闻，竟然开始蹭苏晚的手。
翠儿和小顺子看得目瞪口呆。
苏晚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御猫出现在冷宫，说明皇帝可能就在附近。或者，至少说明冷宫不再是完全被遗忘的角落。
她抬头看了看院墙外的飞檐，嘴角微微上扬。
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