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退婚军阀后我成了军火大佬  |  作者:老北京香港脚  |  更新:2026-05-15
第一台机器------------------------------------------,沈念到厂子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拾掇过了,看着精神了不少。他旁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黑黑瘦瘦的,一双眼睛倒是很亮,怯生生地躲在刘铁柱身后,看见沈念从马车上下来,赶紧低下头。“这就是小石头,我徒弟。”刘铁柱把小子往前一推,“叫大小姐。大小姐好。”小石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多说什么,推开厂门让他们进去。。陈三和他那两个徒弟来得更早,已经在清理第三台机器了。他们先用刷子把机器表面的浮灰扫掉,然后用棉纱蘸了煤油一点一点地擦。煤油的味道刺鼻得很,整个厂房里都是那股味儿。。,机身是墨绿色的铸铁,虽然有些地方锈得厉害,但擦出来的那一小块露出了底下的铸铁本色,看着还挺结实。“这台怎么样?”沈念问刘铁柱。,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导轨上摸过去,感觉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又摇了摇主轴。“导轨磨了,但还在公差范围内。主轴有间隙,得换轴承。”他顿了顿,“不过总的来说,能用。”。能用就行。。刘铁柱是行家,手一摸耳朵一听,就能大概知道机器的状况。他一边看一边念叨,什么“这台齿轮箱缺齿这台丝杠弯了这台电机线圈烧了”,沈念一一记下来。,刘铁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二十三台机器里,有八台基本完好,稍微修修就能转;有十台需要中修,换一些零件;有五台报废,只能拆零件用。,刘铁柱指着其中一台说:“这台冲床的机身裂了,焊上了也没用,一受力就崩。拆了,上面的电机和飞轮还能用。”
沈念同意他的判断。
“那咱们先从哪台开始修?”她问。
“从那台小车床开始。”刘铁柱指了指靠窗的一台机器,“那台是捷克产的,皮实耐用,结构也简单,修起来快。先把这台搞转了,别的才有底气。”
沈念看了看那台车床,又看了看刘铁柱,忽然笑了。
“刘师傅,您来这儿才半天,就把底摸得这么清楚了,看来我以前没找错人。”
刘铁柱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搓了搓手:“大小姐您别捧我,我就是干活的命。”
沈念没再客气,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是她昨晚画的维修流程图。她把纸摊开,放在机器旁边的木箱子上,对刘铁柱说:“刘师傅,您看这个。我按照咱们现有的条件,排了一个维修顺序。第一步是清洁和检查,第二步是更换磨损件,第三步是精度调整。咱们人手有限,不能散着干,得按步骤来。”
刘铁柱拿起那几张纸看了几眼,越看越惊讶。这哪是什么维修流程图,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工厂启动方案。上面不仅写了每台机器该修哪里,还标了先后顺序、需要多少人、大概要多久,甚至连备件怎么解决都写了。
“这……都是您自己写的?”刘铁柱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是震惊。
“嗯。”沈念没有多解释,“您觉得可行吗?”
刘铁柱又看了一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大小姐,我刘铁柱干了二十多年的机械,见过不少厉害的人。可您这个年纪,这份本事,我真没见过。”
沈念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那就按这个来。今天的目标是把那台小车床拆了清洗,把所有零件检查一遍,坏的记下来,能修的留下来。小石头给你打下手,陈三那边继续清理别的机器,两不耽误。”
刘铁柱点了点头,卷起袖子就开始干。
沈念也没闲着。她走到那张旧绘图桌前,把那几张发黄的旧图纸重新摊开,一边看一边在上面做修改。她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改了一处尺寸,又在旁边写了几行注释。
老周头端着一碗水进来,放在她手边,踮着脚看了看她改的图,也看不懂,就悄悄退了出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厂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沈念放下铅笔走出去,看见刘铁柱和小石头已经把小车床的床头箱拆下来了。齿轮、轴、轴承,大大小小的零件在地上铺了一**,每个都擦得干干净净,按顺序码放着。
“大小姐,您过来看。”刘铁柱招了招手。
沈念走过去,地上摆着几个齿轮。刘铁柱指了指其中一个齿轮,上面有几个齿磨得很厉害,齿面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状。
“这个齿轮不行了,得换。还有这两个轴承,保持架都散了,滚珠也磨小了。”
沈念蹲下来看了看,用拇指摸了摸那个齿轮的齿面,确实不行了。她没有备用的齿轮,不过这难不倒她——在她的记忆里,有一种办法可以修复磨损不太严重的齿轮,就是通过堆焊再加工。但这个齿轮磨得太厉害了,堆焊也救不了。
“这个齿轮的模数和齿数是多少?”她问。
刘铁柱拿卡尺量了一下:“模数2.5,齿数36。”
沈念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绘图桌前,翻开一个新的本子,把齿轮的参数记了下来。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一张简图,标注了几个关键尺寸。
“这个齿轮我们自己加工一个。”她说。
刘铁柱愣了:“自己加工?拿什么加工?咱们现在连一台能用的机器都没有,怎么做齿轮?”
“用那台铣床。”沈念指了指旁边那台还没修的铣床,“等我们把铣床修好了,配上分度头,就能铣齿轮。这个齿轮的模数不大,咱们的铣床能干。”
刘铁柱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可问题是,要修铣床又需要别的零件,这不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
沈念看出了他的疑惑,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图:“咱们不贪多,先修一台最简单的机器出来。您说的那台小车床,除了这个齿轮和轴承,别的零件都还好,对不对?”
“对。”
“那我们先想办法把这个齿轮的问题解决。齿轮我们自己铣,轴承我出去买。”沈念说得很快,语气笃定,“这附近有一家洋行的仓库,我去问过,他们有标准轴承的库存。咱们这台车床用的轴承不是特殊规格,应该能买到。”
刘铁柱没想到沈念连这个都打听过了,一时间无话可说。
午饭是翠屏从家里带来的。几样小菜,一盆米饭,装在食盒里,打开来还冒着热气。
沈念招呼所有人一起吃饭。老周头、刘铁柱、小石头、陈三和他两个徒弟,加上赶车的马夫和翠屏,七八个人围坐在厂房门口的台阶上,一人端着一碗饭,就着菜吃。
陈三吃得快,三两下扒完一碗,又盛了一碗,一边吃一边说:“大小姐,这厂子要是真开起来,您打算招多少人?”
沈念头也没抬:“先看订单。订单够了,人就招。一步一步来,不着急吞胖子。”
“那您心里有数了没有,这厂子什么时候能出第一批货?”
沈念放下筷子,想了想:“最快两个月。”
“两个月?”陈三瞪大眼睛,“这么快?”
“不快了。”沈念说,“第一批我不打算做整炮,太复杂,容易出问题。我先做配件,迫击炮底座和炮弹的引信。这两样东西技术门槛不高,但利润不错。等站稳脚跟了,再上整炮。”
刘铁柱在旁边一边嚼着饭一边点头。他之前还担心沈念年轻气盛,一上来就要造枪造炮,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姑娘不光有冲劲,还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从哪里下手。
吃完饭,沈念没有休息,直接去找王满仓。
按照刘铁柱给的地址,她找到了城东一条叫柳巷的胡同。这里比城南那边稍微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路面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房子挤挤挨挨,墙根下长满了青苔。
王满仓家在最里面的一间,门板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沈念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我找王满仓王师傅。”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双手湿漉漉的,袖口挽到胳膊肘,看样子正在洗衣裳。
“你是?”
“我叫沈念,以前江城兵工厂沈家的。想来看看王师傅。”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沈念走进去,院子里很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盆和衣物。墙角拉了一根绳子,上面晾着刚洗好的床单,湿嗒嗒地往下滴水。
王满仓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左腿上打着夹板,架在另一张凳子上。他比刘铁柱年轻几岁,四十出头的样子,一张方脸,浓眉大眼,看着很憨厚。可他现在的气色很差,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王师傅,我叫沈念。”沈念也不绕弯子,“我想请您回去,把兵工厂重新开起来。”
王满仓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你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不大,有点哑,“顾家退你的婚,你想争口气,把厂子干起来,是不是?”
“是,也不全是。”沈念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很平,“我是真心想做点事。那个厂子扔在那里太可惜了,机器都是好的,技术也是有的,我不甘心让它就这么烂掉。”
王满仓哼了一声:“不甘心的人多了。你知道这厂子当年是怎么关的吗?不是没订单,是有人不想让它开下去。”
沈念一愣:“什么意思?”
王满仓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都是老黄历了,说了也没用。大小姐,我跟您说实话,我这个腿,医生说还得养两三个月。就算养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干活。您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找别人去吧。”
沈念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
“王师傅,您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会再来找您的。”
她不急,她知道急也没用。这种人心里有事,得慢慢磨。
回到厂子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刘铁柱把那台车床的床头箱重新装了回去,除了那个坏掉的齿轮和轴承,其他零件都清洗干净上了油。小石头把拆下来的螺丝螺帽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一样。
“大小姐,明天我去街上找找看,有没有能线切割加工齿轮的地方。”刘铁柱洗干净手,对沈念说。
“不用找,我下午出去已经问好了。”沈念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城南有个老师傅,姓郑,开了一家小机械加工铺子。他那儿有一台老式的铣床,配上分度头能铣齿轮。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咱们把毛坯料给他,他帮咱们做。”
刘铁柱接过纸条看了看,又看了看沈念,忽然笑了。
“大小姐,您这做事的速度,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沈念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刘铁柱忽然叫住了她。
“大小姐,有个事我得跟您说。”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什么事?”
“今儿下午,我在厂门口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转悠。我出去的时候,那人就走了。看着不像好人。”
沈念皱了皱眉。
她的第一反应是顾家派来的人。可顾家为什么要监视一个破厂子?她是被退婚的那个,又不是顾家欠她的,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又或者,是别的人?
“知道了。”沈念对刘铁柱说,“您让大家注意点,天黑就锁门。有什么事随时让人捎话给我。”
上了马车,翠屏小声问:“小姐,不会出事吧?”
沈念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不会。”她说,“就算有人盯着,也说明一件事——咱们干的这事,有人在乎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沈念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包里那几张图纸。
她忽然想起王满仓说的那句话:“有人不想让它开下去。”
是谁?
又是为什么?
( 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