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退婚军阀后我成了军火大佬  |  作者:老北京香港脚  |  更新:2026-05-15
烂摊子------------------------------------------,沈念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叽叽喳喳地闹腾。她睁开眼,盯着帐子顶看了几秒,脑子里昨儿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还在,一样都没少。。,把脸埋进枕头里。昨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订婚宴,顾霆钧那张冷脸,他说“什么都不会”时的那种轻蔑。,坐起来。,看见自家小姐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窗边翻一本旧账本。那账本是沈伯安房里的,昨晚她特意要来的,上面记着兵工厂这些年的收支——准确地说是支出,因为压根儿没什么收入。“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翠屏放下铜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了吧?早就不烧了。”沈念合上账本,“我爸起了吗?老爷在天井那儿喝茶呢,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一宿没怎么睡。”,走过去洗了脸。水有点儿凉,激得她一哆嗦,倒也清醒了不少。,没让翠屏弄那些复杂的发式。今天不是去赴宴的,用不着打扮。,翠屏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不会真要去那个什么兵工厂吧?为什么不去?那地方……我小时候跟您去过一回,荒得吓人。院墙都塌了半截,里头全是草,比人都高。听说还有蛇。”翠屏说着缩了缩脖子。。
天井里,沈伯安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搁着一壶茶,看样子已经泡了好几泡了,茶叶都沉了底。他看见女儿过来,勉强笑了笑。
“念念,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沈念在对面坐下,把账本放在桌上,“爸,这个兵工厂,去年一年亏了多少钱?”
沈伯安看了一眼账本,叹了口气:“哪儿来的亏钱?压根儿就没开过工。就是每年交点地税,请个人看着院子,零零碎碎几百块大洋的事。”
“看院子的人在吗?”
“在的,老周头,原来你爷爷手底下的工人,后来厂子关了,他没地方去,就留在那儿看门。一个月给他几块大洋,也算是个营生。”
沈念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
沈伯安端起茶杯又放下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念念,爸知道你不甘心。可那个厂子真的不行了,里头的东西都烂了,你去看也是白看。”
“爸,我不是因为不甘心才去的。”沈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是真的想看看那个厂子还能不能用。您先别急着拦我,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要是真不行,我以后再不提这事了。”
沈伯安看着女儿的脸,总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儿变了,就是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以前的沈念像一潭静水,扔块石头进去也就泛几个涟漪就没了;现在那潭水底下好像着了火,表面看着还是平的,可底下翻涌得厉害。
他想说点什么劝劝她,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
他这个当爹的,昨天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当众退婚,连句硬气话都没说出来。现在女儿想争口气,他有什么资格拦?
“成吧,我让人套车送你去。”沈伯安放下茶杯,“不过念念,你心里有个数,别抱太大希望。”
沈念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账本:“我不抱希望,我就是去看看。”
翠屏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可也不敢说什么。她家小姐的脾气她清楚,平时温温软软的,真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车出了沈家大门,往城西走。
江城这地方,东边是商贾云集的热闹地界,西边全是老厂房和仓库,脏乱得很。路面也不平整,马车走在石板路上颠得厉害,翠屏被颠得直哎呦,沈念倒是稳稳当当地坐着,手里的账本一页一页地翻。
账本上记的东西很简单:某年某月,修补围墙用大洋若干,某年某月,给老周头发工钱若干。都是小数目,一年下来总共也就几百块大洋的流水,还不够顾家那支金步摇的钱。
说到那支金步摇,昨天翠屏收回来了,连同顾家送来的其他聘礼,一起堆在厢房里。沈念没去看,也没让翠屏退回去——不是她贪这点东西,是退回去反倒显得她还在意。
不在意了。
从昨天那一瞬间开始,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马车在一处破败的大门前停下来。
老周头早就得了信儿,弓着腰站在门口等着。七十来岁的人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精神头还行,一看见沈念就咧嘴笑。
“大小姐来了!哎呀,大小姐长这么大了,上回见您的时候,您还不到我腰呢。”
沈念下了马车,打量着眼前这扇大门。
门是铁的,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上面那层红漆早掉光了,露出底下褐红色的铁皮。门楣上方有一块石匾,上面刻着四个字——“江城兵工”。
第二个字缺了一角,“兵”字只剩下半边,“工”字倒是完整的,孤零零地挂在那儿。
“老周伯,这些年辛苦您了。”沈念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
老周头眼圈一红,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老爷收留我,给我口饭吃,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大小姐快进来,里头路不好走,您仔细脚下。”
沈念跟着他往里走。
院子里确实荒得很。地上的青砖缝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草都半人高了。左手边是一排平房,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睁着的眼睛。右手边是一栋两层的砖楼,外墙的灰皮脱落了一**,露出里面的青砖。
最里面是一个大厂房,铁皮顶的,远远看去像个趴在地上的巨兽。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翠屏在后面捂着鼻子,沈念却像是没闻到似的,走进去四下打量。
厂房很大,少说有几千个平方。里面摆着几排机器,车床、铣床、冲床,一应俱全。机器上头落满了灰,有些地方结了蜘蛛网,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沈念走到最近的一台车床前,伸手抹掉上面的灰。铸铁的床身上刻着一行英文字母,她看不太懂,可她脑子里另一份记忆告诉她,这是英国**公司上世纪末生产的型号,虽然老了,但结实耐用。
她蹲下来看了看传动皮带,已经干裂了,有的地方断了,但整体还能用。齿轮箱里缺油,齿轮表面有锈迹,但没到报废的程度。
“大小姐,这些机器都老得不行了,十几年没开动过了。”老周头在旁边**手说,“以前您爷爷在的时候,这些机器天天转,那动静大得很,整个西城都能听见。后来您爷爷走了,就……再没人管了。”
沈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到第二台机器前,又是一样的结论。第三台、**台……她一台一台地看过去,老周头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知道的那些旧事,翠屏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扇风。
沈念看了一个多钟头,把厂房里的二十三台机器全看了一遍。
结论是:这些机器的底子都不错,全是当年从德国和英国进口的好东西。虽然放了十几年没动过,锈蚀比较严重,但核心部件没有损坏。只要肯花功夫清理、上油、更换一些易损件,至少能恢复七成功力。
够用了。
她又走到厂房最里面,那里有一间小隔间,门上挂着一把锈死的锁。老周头找了半天钥匙没找到,沈念二话不说,随手从旁边捡了根铁棍,咔嚓一声把锁别开了。
翠屏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
沈念没理她,推门进去。
隔间不大,是以前的设计室。靠墙是一张长长的绘图桌,桌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灰底下是几张发黄的图纸。沈念小心翼翼地吹开灰,把图纸展开。
是一张迫击炮的设计图,笔迹工整,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念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线条慢慢地滑过去。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因为在她脑子里那份不属于她的记忆里,有一张类似的图纸——那是半个多世纪以后才被设计出来的东西,结构更简单,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两相对比,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张旧图纸上的问题在哪儿。
“大小姐,这些东西都没用了,要不我帮您收拾收拾卖了废铁?”老周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
沈念把图纸卷起来,抱在怀里。
“不卖。”她说,“一样都不卖。”
回去的路上,翠屏坐在马车里,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沈念没注意到她,一路上都在看那张旧图纸,有时候皱眉,有时候若有所思地点头,有时候嘴里嘟囔着几个数字——翠屏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听懂。
“小姐。”翠屏终于忍不住了。
“嗯。”
“您不会真的要开那个厂子吧?”
沈念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光:“怎么了?”
“小姐,您一个姑娘家,开兵工厂?造枪造炮?这……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沈念笑了一下,把图纸重新卷好,用一根红绳扎起来。
“难听?”她说,“让人当着满屋子的面退婚,不难听?”
翠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是为了争这口气才这么干的。”沈念看着马车窗外后退的街景,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翠屏,我跟你说实话,我脑子里……多了点什么。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就是你只要让我坐在那些机器前面,我就知道该怎么把它们修好,该怎么做出比洋货还好的东西来。”
翠屏听得一脸懵,觉着自己家小姐是不是脑子还没好利索。
沈念也没指望她能听懂。这事说出来谁都不会信,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可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记住一种特殊钢材的冶炼温度,能记住某款炮弹的装药配方,甚至能记住某台机器的故障排除步骤。
这些都不是一个十八岁的闺阁小姐应该知道的事。
可她就是知道。
马车在沈家大门前停下。沈念刚下车,就看见门房里有人影晃动,管家老刘小跑着迎上来。
“大小姐,顾家来人了。”
沈念脚步一顿:“谁?”
“顾**,带着好些东西,说是来赔礼的。老爷在正厅陪着呢。”
翠屏脸上露出了喜色,拉了拉沈念的袖子:“小姐,您看,顾家服软了!”
沈念没说话,把手里的图纸递给翠屏,整了整衣襟,往正厅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顾**,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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