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众受辱，尊严被撕得粉碎------------------------------------------，下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渐渐停了下来。地下室里依旧阴冷潮湿，我裹着薄被子，蜷缩在床上，脑袋昏沉，浑身发冷，已经开始发烧了。，也不敢生病。我知道，我要是生病了，就不能去打工，就不能赚钱，就凑不齐那三万块钱，就会被奶奶逼着嫁给那个老光棍。我只能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拿出那个破旧的小推车，把白天没卖完的小饰品整理好，准备晚上去夜市摆摊。，喝了一口冷矿泉水，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就推着小推车，走出了地下室。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地面上积满了雨水，坑坑洼洼，我小心翼翼地推着小推车，一步步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小吃摊、饰品摊、衣服摊，琳琅满目，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可这热闹，却丝毫没有感染到我，我的心情依旧低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低着头，推着小推车，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摆起了摊。，热情地叫卖，只是静静地坐在小推车旁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小饰品，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我的心，太累了，太乱了，我没有力气去叫卖，也没有心情去招呼客人。，很多人都路过我的小摊，却很少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偶尔有几个人停下来，问了几句价格，也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我没有在意，也没有挽留，仿佛这些，都与我无关。，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温念！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白眼狼，躲在这里算什么本事！”，手里的小饰品掉在了地上，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奶奶，她真的来夜市找我了，她真的要在这里，让我身败名裂。，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目光，一步步朝着奶奶走去。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好奇、打量、议论，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无地自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身戾气，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看到我，立刻快步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声数落，半点不顾及场合，半点不顾及我的尊严。“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弟弟欠了三万块赌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却躲在这里摆摊，不肯拿出一分钱，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我跑到你摆摊的地方来闹，你才肯甘心是吧？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白眼狼，是怎么不管亲弟弟死活，是怎么不孝的！”，越来越刻薄，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猜测，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也有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原来这个姑娘这么不孝，弟弟欠了债，竟然不肯帮忙。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狠，连亲弟弟都不管。”
“说不定是藏了钱，故意不想帮弟弟，太自私了。”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解释，想告诉所有人，我没有钱，不是不肯帮弟弟；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不想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不是自私；我想告诉所有人，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压榨。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委屈和辩解，都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摊位的老板，也围了过来，尴尬地劝着奶奶：“阿姨，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闹事，影响我们做生意啊。”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奶奶一把甩开老板的手，语气依旧尖利，“我孙女不肯帮她弟弟，不肯嫁人换彩礼，我不在这里闹，我去哪里闹？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白眼狼，是个不孝女！”
奶奶一边骂，一边伸手，一把推翻了我的小推车。那些我辛辛苦苦做的小饰品，散落一地，有的被人踩碎，有的被雨水泡湿，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我的东西……”我颤抖着声音，想去捡那些散落的小饰品，却被奶奶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你的东西？你还有脸提你的东西？”奶奶指着我，语气里满是厌恶，“你要是肯听话，嫁给张老板，何愁没有钱？何愁没有好东西？你就是不知好歹，就是个白眼狼！”
我摔在地上，浑身酸痛，膝盖磕破了，渗出血来，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要疼上千倍、上万倍。我看着散落一地的小饰品，看着奶奶刻薄的嘴脸，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里充满了委屈、难堪和绝望。
我没有钱，也不想嫁给那个老光棍，可我别无选择。我被奶奶逼到了绝境，被这个家逼到了绝境，被这人间的疾苦，逼到了绝境。
我趴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只能任由奶奶在一旁撒泼骂人，任由周围人指指点点，任由自己的尊严，被一点点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眼神凶狠，走到奶奶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脸色瞬间变了，不再撒泼骂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留下我一个人，趴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小饰品，看着自己磕破的膝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和弟弟的赌债有关，他的出现，不是帮我，而是警告我。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点点捡起那些散落的小饰品，有的已经碎了，有的已经脏了，再也卖不出去了。我抱着那些破碎的小饰品，蜷缩在角落，无声地哭泣着。
今天，我不仅被奶奶当众羞辱，失去了所有的小饰品，还被债主警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夜色越来越浓，夜市的灯火依旧明亮，可我的心，却依旧是一片黑暗。我抱着那些破碎的小饰品，坐在角落，直到夜市的灯火渐渐熄灭，直到来往的人群渐渐散去，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回到了那个狭小昏暗的地下室。
我知道，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事情在等着我，而我，又该如何，独自承受这一切？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会给我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