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业淋雨，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了。昨晚哭到后半夜才睡着，没有盖被子，浑身僵硬，脑袋昏沉，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时刻抽在我的身上，三天之内，要么凑齐三万块钱，要么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我没有选择，只能拼命打工，拼命赚钱。，穿上洗得发白、布满补丁的外套，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敷了敷红肿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我没有吃早饭，甚至没有喝一口热水，就匆匆拿起钥匙，走出了地下室。，早上七点上班，下午两点下班，工资一个月两千五，包一顿午饭。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工资也不高，但胜在稳定，是我目前唯一的稳定收入来源，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老板和其他几个员工已经到了，后厨里已经堆满了前一天晚上没洗的碗筷，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老板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温念，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赶紧去洗碗，客人马上就要来了。对不起老板，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低着头，小声道歉，不敢解释自己昨晚哭了一整夜，也不敢说自己浑身酸痛。我拿起围裙，系在身上，快步走到水池边，开始埋头洗碗。，瞬间冻得我指尖通红发僵，可我不敢停下，只能加快速度，一遍遍地擦拭着碗筷上的油污。洗洁精的泡沫溅到脸上，眼睛里，刺痛难忍，我也只是揉一揉，继续埋头干活。，反复浮现出那个五十多岁老光棍的模样，眼泪忍不住又涌了上来，我赶紧低下头，让眼泪掉在水池里，混着油污和水，悄悄擦去，不敢让任何人看到。，怕被同事嘲笑，更怕被人看穿我的脆弱和绝望。在这座城市里，我只能假装坚强，假装无坚不摧，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心疼我，没有人会帮我，我只能靠自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奶奶又来催钱，心里一紧，犹豫了很久，才敢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弟弟”两个字，我的心里又是一阵发凉。，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声音依旧微弱：“喂，弟弟。姐，你到底凑到钱没有？”电话那头，弟弟温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刻薄，“我都快被债主**了，你要是再凑不齐钱，我就真的完了！我……我还没有，”我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昨天摆摊只赚了几十块钱，我真的凑不出来……凑不出来？你怎么这么没用！”温浩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在城里打工这么久，连三万块钱都凑不出来？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帮我！你是不是把钱都藏起来了，想一个人快活？我没有……”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真的没有藏钱，我每个月赚的钱，除了房租和吃饭，都寄给你们了，我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怎么可能藏钱？”
“少跟我来这套！”温浩不屑地说，“我不管你怎么弄，三天之内，必须把钱凑齐！否则，我就跟奶奶一起，去你打工的地方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白眼狼，看看你是怎么不管亲弟弟死活的！”
“还有，奶奶说的那个张老板，你赶紧答应下来，十万块彩礼，刚好够我还债，还能给我买辆车，你嫁过去也不吃亏，总比在城里累死累活强！”
“我不嫁……”我的声音带着绝望，“弟弟，我不想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我才二十三岁，我想靠自己活下去，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毁了？你有什么可毁的？”温浩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长得又不漂亮，又没学历，又没**，能嫁给张老板，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你要是不嫁，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完，温浩也挂了电话，留下我握着手机，站在角落，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弟弟，从来没有对不起这个家，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付出，从来都得不到一丝回报？
我想找个人倾诉，想找个人求助，可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曾经的朋友，要么已经拉黑了我，要么已经疏远了我，要么就是和我一样，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我。
老板看到我站在角落发呆，又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温念，发什么呆？赶紧去洗碗！客人都来了，你想让客人等着吗？”
我赶紧擦干眼泪，低着头，快步走回水池边，继续埋头洗碗。冷水依旧刺骨，油污依旧难闻，可我的心，比这冷水还要冷，比这油污还要肮脏。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同事们都围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角落，啃着一个冷掉的馒头，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吃饭。我的心里，全是***逼迫和弟弟的刻薄，全是那三万块钱的赌债，全是那个五十多岁老光棍的模样。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水，瞬间变成瓢泼大雨，狂风卷着冷雨，狠狠拍打着餐馆的窗户。我心里咯噔一下，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这么大的雨，肯定卖不出去东西，今天又要白忙活了。
下午两点，我下班了。走出餐馆，冰冷的雨风迎面扑来，夹杂着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刺骨的凉。我没有伞，也没有来接我的人，只能抱着包，冲进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我的全身。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衣领，浑身冰冷，瑟瑟发抖。我一边跑，一边咳嗽，雨水呛进喉咙里，又疼又*，可我不敢停下，我要赶紧回到地下室，换一身干衣服，不然肯定会生病。
回到地下室，我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我赶紧换了一身干衣服，可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脑袋也越来越昏沉。我想煮一碗热水喝，可地下室里没有热水器，只有一瓶冷掉的矿泉水。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充满了绝望。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温暖，连一口热饭、一杯热水都吃不上、喝不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熬过去，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
更让我绝望的是，手机又响了，还是奶奶打来的，依旧是刻薄的咒骂和逼迫，依旧是那三万块钱和那场荒唐的婚事。我看着手机，迟迟不敢接听，我怕自己一听到***声音，就会彻底崩溃。
雨水还在下，越下越急，仿佛在替我哭尽这一生的委屈。我蜷缩在床上，浑身发冷，心里一片荒芜，我甚至不敢去想，三天之后，等待我的，会是怎样更加残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