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从民国开始,步步成圣  |  作者:孤独的肥宅  |  更新:2026-05-15
大侠暮年,暗伏杀身之祸------------------------------------------。,他已经"偶遇"了七次霍元甲咳血。咳出来的颜色从鲜红渐渐发暗,夹着细小的黑点。不是单纯的暗伤,也不像肺痨。,是慢性中毒的症状。,蹲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飞速转着。。,霍元甲猝死于精武门。死因众说纷纭,有说肺病,有说暗伤,还有说***下的毒。但具体怎么下的毒,谁下的,语焉不详。。,还有不到一年。“顾小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见小翠端着个木盆走过来,盆里是刚洗好的练功服。这丫头今年十三岁,圆脸盘,眼睛灵活,据说是霍元甲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又在发呆?”小翠把木盆往他身边一放,“农先生让我告诉你,灶上的水开了,你去拎壶。得嘞。”顾雯泽麻利地站起来,顺手捡起抹布搭在肩上,“谢翠姐提醒。少贫。”小翠压低声音,“待会儿你往东院那边绕绕,别从练功房门口过。为什么?你没听说吗?”小翠左右看了看,“虹口道场的***递了帖子,说要来讨教。师傅这几天脾气不好,看谁都冒火,你凑上去不是找骂?”
顾雯泽心里一动。
虹口道场。来了。
这就是霍元甲得罪的那帮人。
“虹口道场是什么来头?”他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开武馆?他们来精武门干什么?”
“还不是年前的事。”小翠压得更低,“师傅在虹口码头撞见他们的武士调戏良家妇女,出手教训了一顿。结果那帮人记仇,一直找茬。前阵子师傅在报纸上登了世讥我国为病夫,虹口道场的秋野医生写信来关心师傅的病情,还说愿意免费治疗。师傅没搭理,结果那帮***就递了帖子,说是以武会友。”
顾雯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秋野医生。
他查过这个人的底细。此人是**虹口道场的官方医师,专门负责给道场的武士看伤。主动写信关心霍元甲的病情,还提出免费治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有呢。”小翠见他听得起劲,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师傅现在到处得罪人。不光是***瞧他不顺眼,连津门的那些老武师也在背后嚼舌根。”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师傅收徒弟太杂了。以前他们练武的,讲究个门户之见,师傅却说什么国术***的国术,不分南北、不论门派,把那些老前辈气得够呛。加上师傅的名声太响,抢了不少人的风头,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顾雯泽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霍元甲的处境比史料上写的还要艰难。对外得罪虹口道场,对内遭各派排挤。内忧外患,偏偏身体还在出问题。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被敌人钻空子。
“对了,”小翠突然想起什么,“怪了,最近回春堂的老掌柜总跟厨房的王叔念叨,说有个穿洋装的人天天来问药材,口音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顾雯泽心里"咯噔"一下。
穿洋装,口音怪怪的……
秋野医生?
他正想追问,突然听到练功房里传来一声暴喝:"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是陈真的声音。
顾雯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月亮门里冲出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又是你!"陈真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我说了多少遍,练功的时候不准在旁边晃悠!你耳朵是聋的?"
顾雯泽被揪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这三天来,他没少见陈真。霍元甲这个大徒弟,性子烈得像一桶**,对精武门的师兄弟倒还算客气,但对顾雯泽这个杂役,却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今天总算找到借口发作了。
"陈师兄,"顾雯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是来擦地的,不是故意——"
"擦地?"陈真冷笑一声,"你手里连块抹布都没有,擦什么地?我看你分明是偷懒!"
顾雯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陈真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在陈真眼里,他就是个不练功、不爱国、只想着混日子的废物。
但他不能解释。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小透明。
然而被揪着领子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社畜,前世再怎么被领导骂,也没被人揪过领子。
"陈师兄,您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在这儿晃悠。您松手,我这就去别处干活。"
陈真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个油滑的杂役会狡辩、会求饶、会哭哭啼啼,没想到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
"……你什么意思?"陈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觉得我冤枉你了?"
"不敢。"顾雯泽微微低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陈真的站姿,"陈师兄是为精武门着想,怕我碍事。我明白了,这就走。"
他的视线在陈真的右腿上停了一瞬。
桩功。重心偏右了。
作为干了十五年历史调研的调研员,顾雯泽的职业病就是找漏洞、挑毛病。刚才陈真那一冲,重心偏移至少有十五度,长期这么练下去,右膝迟早要废。
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算了,职业病发作一下,就说一句话,不多。
"陈师兄,"顾雯泽正要转身,忽然顿住脚步,"您右脚能不能往前挪半寸?"
"什么?"
"桩功,重心偏右了。"顾雯泽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往后三五年,右膝怕是要出毛病。"
陈真愣住了。
顾雯泽说完,轻轻掰开陈真的手指,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不服。
陈真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往前挪了半寸。
膝盖的酸胀感……好像松了一点?
"他肯定有问题。"陈真低声自言自语,拳头攥紧,"装神弄鬼的……我早晚要把他赶出精武门。"
早饭过后,精武门的人各自散去。
陈真带着几个师兄弟去码头上操练,说是要在虹口道场的人来之前把基本功再扎实一些。其他人各有各的事,练功房里只剩下霍元甲一个人在。
顾雯泽端着个木桶,假装去后院打水,路过练功房的时候脚步放慢,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霍元甲在咳嗽。
不是那种闷沉的压抑,而是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声音撕心裂肺。
"元甲兄。"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是农劲荪。
顾雯泽的脚步顿了顿,悄悄绕到练功房侧面的窗棂下,背靠着墙壁,屏住呼吸。
"劲荪,你怎么来了?"霍元甲的声音有些沙哑,"账上的事处理完了?"
"账上的事可以慢慢来。"农劲荪的声音顿了顿,"倒是有一件事,我压了几天,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沉默了片刻。
然后农劲荪开口了:"元甲兄,你最近的饮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雯泽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练功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什么意思?"霍元甲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警觉。
"元甲兄,我没有别的意思。"农劲荪的语气依旧平稳,"只是……我注意到你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差,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而且你咳血的症状,比去年严重了许多。"
"去年挑战各派留下的暗伤,复发而已。"霍元甲的声音硬邦邦的,"这我知道。"
"元甲兄,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农劲荪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少有的严厉,"我让人查过了,你这两年的饮食里,有几味药是单独少量添加的,每一样都不致命,混在一起也不致命。但如果长期服用,会慢慢侵蚀肺腑,让暗伤越来越重,让咳血越来越频繁。"
顾雯泽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他猜对了。
不是单纯的暗伤,不是单纯的肺病,是有人在下毒。
而且这毒下得极为隐蔽,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无害的,只有长期混在一起才会出问题。下毒的人显然精通药理,知道怎么绕过寻常的检验手段。
练功房里又沉默了。
"你……你从哪里查到的?"霍元甲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硬邦邦,而是带上了一丝疲惫,"劲荪,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以后你会知道的。"农劲荪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把这件事重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必须由你信得过的人亲自盯着,不能假手任何人。"
"我信得过的人……"霍元甲苦笑了一声,"精武门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我能信谁?"
"小翠可以。她每日在厨房帮忙,又是你从小带大的,心思单纯,不会被人收买。"农劲荪顿了顿,"另外,陈真虽然性子急,但他对你忠心耿耿,让他盯着后厨也可以。"
"陈真……"霍元甲叹了口气,"他那个性子,我怕打草惊蛇。"
"那就暗中盯着。"农劲荪的声音低沉下去,"元甲兄,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但精武门不能没有你,外面的局势你也清楚。没有你撑着,这面旗子就倒了。"
"我知道。"霍元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劲荪,我跟你交个底。我这条命,本来就没打算活太久。"
顾雯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从三十岁开始,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霍元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当年挑战各派,伤了根本,这些年靠着一口气撑着。现在这口气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你就想……"
"我就想在死之前,把精武门的事安顿好。把那些想学的孩子教出来,把****这四个字打掉,让后人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霍元甲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至于能不能活到那一天,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元甲兄——"
"劲荪,你不用劝我。"霍元甲打断了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霍元甲这辈子,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没想到,连死都要被人算计着死。"
窗棂下,顾雯泽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史料。
1910年9月14日,霍元甲猝死于精武门。死前数日,**虹口道场派人送来药品,说是能治他的咳血。霍元甲服了几天,病情急剧恶化,最终不治身亡。
秋野医生。
那个主动写信关心霍元甲病情、提出免费治疗的**医生。
他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收尾的。
下毒的人,一直藏在暗处。
而霍元甲,明知道有人在害他,却选择听天由命。
这***算什么大侠?
顾雯泽靠在墙上,拳头攥紧。
霍元甲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不能死在***手里。
午后的阳光照在精武门的院子里,顾雯泽蹲在柴房角落里,从怀里掏出一截烧黑的木棍。
干了十五年历史调研,职业病改不了——拿到新信息就得整理归档。
他在一张草纸上画了个简陋的关系图:霍元甲→农劲荪、陈真、小翠,→秋野医生、虹口道场。
变量1:秋野医生——主动接触,开什么药?
变量2:虹口道场——下战书,什么目的?
变量3:**?——谁有机会接触饮食?
顾雯泽把草纸叠好,塞进柴堆深处。明天借口打柴,去回春堂看看。
第二天一早,顾雯泽扛着柴刀往后山走,实际目的地是城里的回春堂。
穿过精武门后巷,绕过几条小路,他来到了回春堂门口。
正要进去,就看见一个穿洋装的男人从药铺里走出来。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武士特有的稳健,但又有医师的斯文。
秋野医生。顾雯泽下意识闪到街角,装作整理柴担,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秋野医生和药铺的老掌柜说了几句,转身往虹口方向走去。
顾雯泽默默记下这一幕。
小翠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天天来药铺。
他来干什么?单纯的买药?还是另有目的?
正想着,王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小子?你怎么在这儿?"
顾雯泽连忙转过身:"王叔!我打完柴路过,看见这药铺,想起厨房的砂锅漏了,想问问有没有补锅的。"
"补锅的在前街。这药铺是看病抓药的,你去干嘛?"
"没、没事,就是问问。"顾雯泽扛起柴担往回走。
回春堂。秋野医生。霍元甲的药方。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傍晚时分,顾雯泽端着一壶热茶往后院走。
这是他主动揽的活——给霍师傅送茶。
穿越三天了,他还没跟霍元甲有过正经对话。杂役送茶送水天经地义,正好借这个机会观察一下。
推开霍元甲房门的时候,顾雯泽愣了一下。
这位名震武林的大侠,此刻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眉头紧锁。窗外夕阳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雯泽注意到,霍元甲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师傅,茶。"他把茶壶轻轻放在桌上。
霍元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杂役?"
"是,师傅。小的叫顾小子。"
"顾小子……"霍元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声,"好名字。"
顾雯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站在原地。
"你多大了?"霍元甲忽然问。
"回师傅,二十……出头。"顾雯泽随口编了个数字。他这个身体到底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
"二十出头,好年纪。"霍元甲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怎么不练武?精武门不收你的银子,管吃管住,还有师傅教,错过了可惜。"
顾雯泽低下头:"小的笨手笨脚,不是练武的料。"
霍元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是那种压抑的、怕被人听见的咳嗽。
顾雯泽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瞥见了手帕上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去吧。"霍元甲把手帕塞进袖子里,"茶放着,我一会儿喝。"
"是,师傅。"
顾雯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谢谢。"
入夜。
顾雯泽躺在柴房的草垛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机械表依然停着。秒针卡在穿越那一刻,仿佛提醒他:这里的时间在流动,但某个地方的时间已经凝固了。
今天的信息太多了。
霍元甲知道自己被人下毒,却选择听天由命。
农劲荪察觉了异常,却找不到下毒的证据。
秋野医生天天出入回春堂,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陈真那个愣头青,桩功重心偏右还不自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草垛。
下一步怎么办?第一,拿到霍元甲的药方,对照回春堂的记录;第二,继续观察秋野医生;第三,想办法接近农劲荪。
他不是来当英雄的。他只是一个只会做表格和PPT的调研员。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有了。就像他父亲临终时,他明明就在旁边,***都做不了。霍元甲不能也变成那样的遗憾。
明天开始行动。
第二天一早,顾雯泽刚扫完院子,小翠就急匆匆跑过来。
"顾小子!顾小子!"
"怎么了?"顾雯泽放下扫帚。
小翠的脸色很不好看:"霍师傅……咳血加重了。今早我去送药,师傅吐了小半碗血,脸白得吓人。"
顾雯泽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小翠压低声音,"秋野医生来了。就在前厅坐着,说是来给师傅诊治的。农先生拦不住,让他等着呢。"
秋野医生亲自上门了。
这人来得太巧了。昨天他去回春堂,看见秋野医生出入药铺;今天霍元甲的咳血就加重了,他就上门"诊治"?
……这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收尾的?
顾雯泽的拳头攥紧。
"小翠,"他压低声音,"师傅的药,以后你亲自盯着熬。一口都不许别人碰。"
小翠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顾雯泽,欲言又止:"顾小子,你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
顾雯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前厅的方向,目光沉沉的。
秋野医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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