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上全部身家！------------------------------------------，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半空。，手指张开，朝着面板挥了过去，手掌直接穿过了光幕，空气里没有任何阻力。他收回手，面板依然停在那个位置。。请宿主尽快完成首次消费以激活系统，胃部传来一阵阵抽搐的痛感。从昨天中午吃过那份十块钱的盒饭后，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双腿刚沾地，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痛。他走进狭窄的卫生间，里面的灯泡坏了很久，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他拧开生锈的水龙头，水**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流出冰冷的水。林风双手捧起冷水，直接泼在脸上。。他抬起头，洗手台上方有一面布满水渍的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额头左侧破了一块皮，边缘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昨天那场车祸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个淡蓝色的面板跟着他的视线移动，始终保持在一米远的距离。，走到床边，拿起扔在枕头旁的手机。手机的右上角屏幕碎了一块，是昨天在月色西餐厅门口摔坏的。，屏幕亮了起来，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四十。，进入钱包界面。：10.50元。，他所有的钱都在另一**商银行的储蓄卡里。那是死期存款，一共五千块钱，准备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凑够钱去给唐雪买那个风吟牌包包的。。。他嘴里念叨着这个词。
不管这面板是不是脑震荡引起的幻觉，他现在必须下楼弄点吃的。他饿的有些头晕。
林风脱掉身上那件睡的皱巴巴的T恤，换上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短袖。外卖服还湿漉漉的搭在塑料椅子上，下面滴了一滩水。他没有管，弯腰穿上那双鞋底已经磨平的旧运动鞋。
他推开出租屋的门。楼道里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混着不知谁家昨晚剩下的馊味。
林风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楼梯拐角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有不明液体从里面渗出来。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剧烈的咳嗽声。
这就是他住了两年的地方，每个月八百块的房租，他都要精打细算很久才能凑齐。
走出这栋握手楼，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早晨的空气有些冷。昨晚下过大暴雨，坑洼不平的路上到处都是积水。林风小心的避开那些水坑，朝着巷子口走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卖早餐的推车，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附近的人都叫她李婶。林风经常在她这里买早饭，因为她这里的**子比大马路上的早餐店便宜五毛钱。
推车上的大铝锅里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李婶正在用长夹子翻动油锅里的油条，看到林风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小林，今天这么早去跑单啊？”
林风停在推车前，看着旁边的蒸笼：“今天休息。李婶，给我拿两个**，再拿一杯豆浆。”
“好嘞。”李婶放下夹子，扯下一个透明塑料袋，从蒸笼里夹出两个冒着热气的**子放进去。接着她又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拿出一杯封好口的豆浆，一起递给林风。
“一共四块五。”李婶说道。
林风接过装早餐的袋子，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点开微信的扫一扫功能。
他把摄像头对准推车前面挂着的收款二维码。
手机屏幕跳转到支付界面，光标在金额栏闪烁。
林风用大拇指输入数字“4.5”。
他的大拇指悬在绿色的“确认支付”按钮上方，停顿了两秒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大拇指按了下去。
推车上放着的一个小喇叭立刻传出机械的播报音：“微信收款，四点五元。”
钱付了出去，手机屏幕上的微信余额变成了6.00元。
林风一手拿着包子豆浆，一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声音，面板也没有变化。
林风在心里嘲笑自己，转身准备回出租屋。居然会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他转过身，右脚刚刚迈出第一步。
嗡。
握在手里的旧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林风的手指一抖，立刻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新的未读短信提示，发件人显示是建设银行。
林风屏住呼吸，用手指点开了那条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24日06时51分跨行转账收入45.00元，当前余额55.50元。”
数字45.00印在他的眼里。
四块五的十倍，刚好是四十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风的眼睛猛的睁大，死死的盯着那条短信上的每一个数字和标点符号。
十倍返现真的到账了。
他大脑一阵眩晕，立刻退出短信界面，点开建设银行的手机APP。这部旧手机的运行内存很小，界面卡顿了五六秒钟才加载出来。
林风手指有些发抖的输入六位数的登录密码。
进入首页，最上面显示账户余额：55.50。
他点开交易明细选项。
屏幕最上方显示着最新的一条入账记录：银联入账，金额45.00，交易时间06:51。对方的户名位置显示的是一长串没有任何规律的英文字母代码，根本看不出这笔钱是从哪个账户转过来的。
林风拿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巷子口。早起赶去上班的租客们骑着电瓶车从他身边匆匆经过。
他僵在原地。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不是幻觉，神级十倍返现系统是真的。
他花出去四块五毛钱，系统一分不少的给他返还了四十五块钱。
林风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拿起手里的塑料袋，隔着袋子捏住一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肉汁溢出来，烫的他舌头发麻，但他还是把**子咽了下去。食物下肚，饥饿感退去，也让他更确信这不是梦。
他大口嚼着，三两口就***包子全部吃完。接着插上豆浆的吸管，仰起头，把整杯豆浆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他把空杯子和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快步走回巷子，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墙角。
他把视线集中在半空中，那个淡蓝色的面板依然在那里。
宿主：林风
系统等级：LV1
当前返现倍率：十倍
每日返现上限：1亿元
当前可用额度：99,999,955.00元
面板上的信息发生了变化，最下面那行关于激活系统的新手提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前可用额度。
正好扣掉了刚刚给他返现的四十五块钱。
林风盯着那个一亿的上限数字，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只要他有钱去花，系统每天最多能给他返还一亿现金。
林风送一单外卖赚五块钱，他****跑两千万单才能赚到一亿。
而现在，获取这笔钱只剩下花钱这一个条件。
林风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他微信里还剩下六块钱，建设***里刚刚到账四十五块，加上他放在出租屋抽屉里的几块钱硬币，现在手里一共只有不到六十块钱的零钱。
远远不够。
这几十块钱就算全部拿去买东西花光，十倍返现回来也才几百块，这点钱连唐雪昨晚在月色西餐厅吃的一道前菜都付不起。
他需要一笔本金，一笔能够通过十倍返现迅速滚大雪球的本金。
他伸手摸了摸裤子后面的口袋，那里装着一个磨破了皮的旧钱包，钱包里插着一**商银行的储蓄卡。
这张卡里存着五千块钱。
这是他两年来送外卖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昨天晚上，唐雪坐在西餐厅里，看着王浩送的宝格丽项链时那种迷醉的眼神，又一次在他脑海里出现。
还有王浩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以及他拿着保时捷车钥匙在自己面前晃动的动作。
唐雪冰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你一个送外卖的，拿什么给我未来。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握手楼。他一口气爬上楼梯，打开出租屋的门，拿起桌上的***，把那**商***拿在手里，快步下楼。
城中村的外面街道上就有一家工商银行的营业网点。
林风走得飞快。
银行刚刚开门，自助取款机区域没有人在排队。
林风推开ATM机的厚重玻璃门，走了进去。
他把工商*****进卡口，在键盘上输入六位密码。
他点击屏幕上的查询余额按钮。
屏幕跳转，跳出一行数字：5000.00元。
林风看着这四个零，右手停在按键上方。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为了攒下这笔钱，他大夏天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爬楼梯送餐，每天午饭永远只吃路边摊最便宜的盒饭。为了省下一块钱的矿泉水钱，他每天出门都用水壶装满白开水。
这一切都是为了填补唐雪的要求。
现在，他要把这些钱一次性全部取出来花掉。
如果系统出了问题，如果这十倍返现只是一次性的体验，如果这笔钱花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下个月连八百块的房租都交不起，只能被房东赶出去睡大马路。
ATM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提醒他长时间没有进行下一步操作。
林风看着屏幕。
昨天晚上受到的屈辱全部涌了上来。餐厅食客们鄙夷的目光，唐雪厌烦的神情，还有那辆溅了他一身泥水的红色跑车。
他如果不敢赌这一把，就一辈子只能送外卖。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定。
他直接按下了取款键。
在金额栏输入：5000。
点击确认。
ATM机内部传来齿轮转动和哗啦啦的点钞声，在这个封闭的小玻璃房里格外清晰。
咔哒。
下方的吐钞口缓缓打开，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从里面吐了出来。
林风伸出手，把钱全部拿了出来。
五十张钞票拿在手里，有一定的厚度。这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手里拿着这么多现金。
他按下退卡键，拔出***。他把那一沓钞票对折，仔细的装进裤子前面的口袋里，并且拉上了口袋的拉链。
林风推开玻璃门走出银行，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街道上。
他站在马路边缘，隔着布料摸了摸口袋里鼓囊囊的钞票。
接下来，他要把这五千块钱全部花光。
五千块钱十倍返现，就是五万块。
他需要思考去哪里花这笔钱，买什么东西最合适。
买衣服或者买手机？不行。万一系统判定某些特定消费不给返现，那钱就打水漂了。刚才买早饭是购买实物，算正常消费。
他需要买一种既能一次性花掉五千块，又能保证万一系统失效，还可以把东西重新换成钱的物品。
黄金。
林风脑子里出现了这个选项。黄金是硬通货，就算系统不管用了，买来的金首饰拿去回收店，最多亏一点手工费，本金的大头还能保住，不至于血本无归。而且金店里的东西单价很高，五千块钱很容易就能花出去。
他拿出手**开地图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附近的金店。
距离这里两公里外的明月路商业街上，有一家老凤祥金店。
林风走到马路边，抬起手，拦下了一辆正开过来的空出租车。
“师傅，去明月路的老凤祥。”林风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好嘞。”司机师傅踩下油门，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林风坐在后排座位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街道建筑。
以前他生病发烧，也只舍得去挤两块钱的公交车。打车对他来说是一件不考虑的事情，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他以前会觉得心疼。
但现在，他看着副驾驶座位后方的计价器，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
拿到这五万块钱之后，他要去买什么。五万块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前方路口变成了红灯。
司机踩下刹车将车停稳。林风透过车窗，看向马路对面，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
广告牌的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款豪华跑车的广告，流线型的车身在屏幕里闪烁着光芒。
那正是昨天晚上王浩开走的那款保时捷跑车。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