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教授的橄榄枝------------------------------------------，门牌号是1408。。，是习惯。前世三十五年的经验告诉他：准时是最基本的尊重，提前是诚意。，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赵教授和历届学生的合影，时间跨度超过二十年。照片里的人都穿着学士服、硕士服、博士服，从青涩到成熟，从学生到企业家。，挂着一块小小的铭牌：“2008届 周铭 光年科技创始人”。在他的前世记忆里，周铭是赵教授门下最早跑出来的独角兽公司，后来市值破百亿。，正是周铭的引路人。，门开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了一眼谢燊，笑了笑：“挺准时。进来吧。”，但很整洁。一面墙是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另一面墙是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名字和箭头，像是一张人际关系图谱。：“坐。”，腰背挺直。“喝水吗？不用，谢谢。”
赵教授也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谢燊，说了一句让谢燊意外的话：
“你不是普通的大一新生。”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谢燊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等着对方继续说。
“我在大学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天才的、勤奋的、家世好的、运气好的。但你不一样。”赵教授放下保温杯，“你的路演，不像是在讲一个想法，更像是在执行一个计划。每一步都算好了。”
谢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赵教授，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得比较多，您信吗？”
“想得多的人我见多了。但能把想法变成步骤、把步骤变成行动的人，很少。”赵教授靠在椅背上，“你的商业计划书我看了三遍。数据是你自己调研的？”
“是。”
“两千份问卷，六所学校，一周之内？”
“是。”
“你怎么做到的？”
谢燊如实回答：“我在每个学校的贴吧和新生群里找了两个大一新生当校园大使，每人给两百块，让他们帮忙在食堂、宿舍、图书馆三个地方发问卷。一天回收，两天录入，三天出结果。”
赵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
“校园大使”这个概念，在2010年还不算普及。谢燊用的是前世做地推时的经验——用人海战术快速获取数据，成本低、效率高。
“成本多少？”
“问卷印刷四百块，校园大使每人两百，六所学校十二个人，两千四。加上录入，总共三千出头。”
“两千份有效问卷，三千块钱。平均一块五一份数据。”赵教授点了点头，“这个成本控制，很多创业公司都做不到。”
谢燊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试探。
果然，赵教授话锋一转：“你高考多少分？”
“六百四十七。”
“为什么选City A大？”
“因为City A大的计算机系，是全国最好的。”
“说实话。”
谢燊顿了顿，改了口：“因为City A是未来十年的风口中心。互联网、移动支付、共享经济，所有的机会都在这里。我需要在风口最近的地方，站在起跑线上。”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赵教授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最下面写了一个名字：谢燊。
然后他转过身：“我每年会选一个学生，做我的课题助理。不是那种端茶倒水的助理，是跟着我做项目、跑企业、见投资人的助理。之前选的都是大三、大四的。但今年，我想破个例。”
谢燊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我有条件。”赵教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的成绩不能掉出专业前百分之十。第二，校园通的项目要继续做，做出成绩。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不管以后走多远，别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从哪儿来的。”
谢燊站起来，看着赵教授的眼睛。
他想起了三十五岁的自己，在破产边缘无人伸手的绝望。想起了那个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被盟友背叛的彻骨寒凉。
“赵教授，”他说，“我不会忘。”
赵教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行。下周一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来我办公室。”
---
从1408出来，谢燊没有坐电梯。
他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
走到第十层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世，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赵教授这样的人。
三十五年的记忆里，他一路单打独斗，跌跌撞撞。没有人教他怎么看人、怎么看事、怎么看大势。他踩过的坑，每一个都是血的代价。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导师。
一个真正的、愿意教他的导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
回到宿舍，张伟第一个冲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赵教授找你干嘛？”
“让我做他的课题助理。”
“什么？！”张伟的声音大到隔壁宿舍都能听见，“你是说，那个赵教授？那个投资了光年科技的赵教授？”
“还有哪个赵教授？”
“******！”张伟开始在宿舍里转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直接进了赵教授的圈子！那些投资人、创业者、企业家，你全都能接触到！”
林东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恭喜。”
宋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你们那个校园通，还做不做了？”
“做。”谢燊打开电脑，“而且要做大。”
---
那天晚上，谢燊没有熬夜。
他十点就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很乱。
他在复盘今天和赵教授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
赵教授最后说的那句“你从哪儿来的”，不是在说Town X。
是在说：别忘了你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别忘了那些没有人帮助的日子。别忘了你曾经什么都没有。
谢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我不会忘。但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
接下来的一周，谢燊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半小时——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三十五岁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身体是**的本钱。
七点到八点，自学编程。他前世不是技术出身，这是他的短板。重生一次，他要补上。
八点到下午四点，上课、自习、保持成绩。
下午四点到六点，赵教授办公室。跟项目、看数据、旁听赵教授和****的会议。
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校园通。和张伟、林东一起做产品、谈餐厅、搭配送团队。
十一点到十二点，复盘当天，规划第二天。
一天十八个小时，精确到分钟。
张伟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谢燊还在电脑前，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累吗？”
谢燊没抬头：“累。”
“那你怎么还撑得住？”
“因为有人比我更累。”
他说的是前世的自己。
三十五岁，破产边缘，一天跑三个城市拉投资，吃不上饭、睡不好觉，最后还是失败了。
和那时候比，现在的累，叫幸福。
---
十月中旬，校园通的第一版上线了。
说是第一版，其实就是一个公众号，菜单栏里挂了三个功能：外卖点餐、快递代取、二手闲置。
外卖是核心功能。谢燊花了两周时间，一家一家地跑学校周边的餐厅。
过程比他想象中难。
一百多家餐厅，百分之八十直接拒绝。理由五花八门：不会用手机、不想交佣金、怕麻烦、觉得不靠谱。
剩下百分之二十，有三分之一在谈完价格之后反悔。
最后真正上线的，只有十三家。
张伟看着**的数据，有点泄气：“十三家，怎么打？”
“十三家够了。”谢燊指着地图，“你看，这十三家覆盖了学校周边所有的主流品类：炒菜、面食、炸鸡、奶茶、**。学生点外卖，不是要选择多，是要能点到想吃的。”
“那配送呢？谁送？”
“我们送。”
“我们？”张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们自己送外卖？”
“前两周，我们自己送。等单量上来之后，再招兼职。”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
第一天，校园通接了四十七单。
谢燊、张伟、林东三个人，骑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自行车，在City A的大街小巷穿梭。
谢燊负责最远的那几单，来回一趟要四十分钟。
那天晚上十一点，最后一单送到。是一个女生宿舍，点的是一份炸鸡和一杯奶茶。
女生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送外卖的？”
“校园通，新上线，请多关照。”
女生看了看他身上的汗，从桌上拿了一瓶水递过来：“辛苦了。”
谢燊接过水，笑了一下：“不辛苦。”
他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夜风灌进衣服里，凉飕飕的。
但他觉得浑身是劲。
因为数据在涨。
第二天，六十三单。
第三天，八十一单。
**天，破百。
一周后，校园通日均单量稳定在一百二十单左右。
按照每**均十二块的客单价、百分之十的佣金来算，每天的收入不到一百五十块。扣除配送成本，几乎不赚钱。
但谢燊不慌。
因为他知道，校园通的价值不在现在的收入，而在用户数据。
十五万师生的消费数据，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
十一月，创新杯决赛。
谢燊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是校园通上线一个月的核心数据：
· 入驻餐厅：从13家增长到41家
· 日均订单：从47单增长到186单
· 用户总数：从0增长到6200人
· 复购率：67%
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们三个人用自行车轮子滚出来的。
PPT的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字：
“数据说话。”
台下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
赵教授坐在中间，没有鼓掌，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张伟抓住了谢燊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一等奖——校园通团队！”
林东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张伟直接跳了起来。
谢燊站在原地，看着台下。
赵教授正在鼓掌，不紧不慢，一下一下。
谢燊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万块奖金的事。
这是他在City A的第一张名片。
从此以后，提起谢燊，不再是一个Town X来的大一新生。
而是“校园通的谢燊”。
---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学校门口的**摊上庆祝。
张伟喝了两瓶啤酒，脸涨得通红，搂着谢燊的脖子说：“老谢，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的？”
谢燊把他的手扒开：“我是来拯救自己的。”
“那顺带拯救一下兄弟行不行？”
“行。”
林东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烤串，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谢燊，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谢燊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燃烧的炭火。
“融资。”
“融资？”张伟的酒醒了一半，“咱们才大一，融资干嘛？”
“扩张。”谢燊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City A大学城只是第一步。City A有六十多所高校，一百二十万大学生。我们要在一年之内，覆盖其中的三十所。”
张伟咽了口唾沫：“那得多少钱？”
“五十万。”
三个人都沉默了。
**摊的烟火气在夜风里散开，裹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林东最先开口：“我跟你干。”
张伟看了看林东，又看了看谢燊，一拍桌子：“我也跟你干！大不了回老家卖建材！”
谢燊端起面前的啤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
回到宿舍，已经快凌晨一点。
宋阳已经睡了，鼾声均匀。
谢燊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坐在床上，拿出那本写满规划的笔记本。
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2010年11月，校园通获创新杯一等奖。下一步：融资五十万，覆盖三十所高校。”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窗外，City A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但万家灯火，像是一片发光的海。
他要做的，就是游过去
赵教授也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谢燊，说了一句让谢燊意外的话：
“你不是普通的大一新生。”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谢燊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等着对方继续说。
“我在大学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天才的、勤奋的、家世好的、运气好的。但你不一样。”赵教授放下保温杯，“你的路演，不像是在讲一个想法，更像是在执行一个计划。每一步都算好了。”
谢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赵教授，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得比较多，您信吗？”
“想得多的人我见多了。但能把想法变成步骤、把步骤变成行动的人，很少。”赵教授靠在椅背上，“你的商业计划书我看了三遍。数据是你自己调研的？”
“是。”
“两千份问卷，六所学校，一周之内？”
“是。”
“你怎么做到的？”
谢燊如实回答：“我在每个学校的贴吧和新生群里找了两个大一新生当校园大使，每人给两百块，让他们帮忙在食堂、宿舍、图书馆三个地方发问卷。一天回收，两天录入，三天出结果。”
赵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
“校园大使”这个概念，在2010年还不算普及。谢燊用的是前世做地推时的经验——用人海战术快速获取数据，成本低、效率高。
“成本多少？”
“问卷印刷四百块，校园大使每人两百，六所学校十二个人，两千四。加上录入，总共三千出头。”
“两千份有效问卷，三千块钱。平均一块五一份数据。”赵教授点了点头，“这个成本控制，很多创业公司都做不到。”
谢燊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试探。
果然，赵教授话锋一转：“你高考多少分？”
“六百四十七。”
“为什么选City A大？”
“因为City A大的计算机系，是全国最好的。”
“说实话。”
谢燊顿了顿，改了口：“因为City A是未来十年的风口中心。互联网、移动支付、共享经济，所有的机会都在这里。我需要在风口最近的地方，站在起跑线上。”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赵教授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最下面写了一个名字：谢燊。
然后他转过身：“我每年会选一个学生，做我的课题助理。不是那种端茶倒水的助理，是跟着我做项目、跑企业、见投资人的助理。之前选的都是大三、大四的。但今年，我想破个例。”
谢燊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我有条件。”赵教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的成绩不能掉出专业前百分之十。第二，校园通的项目要继续做，做出成绩。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不管以后走多远，别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从哪儿来的。”
谢燊站起来，看着赵教授的眼睛。
他想起了三十五岁的自己，在破产边缘无人伸手的绝望。想起了那个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被盟友背叛的彻骨寒凉。
“赵教授，”他说，“我不会忘。”
赵教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行。下周一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来我办公室。”
---
从1408出来，谢燊没有坐电梯。
他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
走到第十层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世，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赵教授这样的人。
三十五年的记忆里，他一路单打独斗，跌跌撞撞。没有人教他怎么看人、怎么看事、怎么看大势。他踩过的坑，每一个都是血的代价。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导师。
一个真正的、愿意教他的导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
回到宿舍，张伟第一个冲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赵教授找你干嘛？”
“让我做他的课题助理。”
“什么？！”张伟的声音大到隔壁宿舍都能听见，“你是说，那个赵教授？那个投资了光年科技的赵教授？”
“还有哪个赵教授？”
“******！”张伟开始在宿舍里转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直接进了赵教授的圈子！那些投资人、创业者、企业家，你全都能接触到！”
林东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恭喜。”
宋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你们那个校园通，还做不做了？”
“做。”谢燊打开电脑，“而且要做大。”
---
那天晚上，谢燊没有熬夜。
他十点就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很乱。
他在复盘今天和赵教授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
赵教授最后说的那句“你从哪儿来的”，不是在说Town X。
是在说：别忘了你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别忘了那些没有人帮助的日子。别忘了你曾经什么都没有。
谢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我不会忘。但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
接下来的一周，谢燊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半小时——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三十五岁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身体是**的本钱。
七点到八点，自学编程。他前世不是技术出身，这是他的短板。重生一次，他要补上。
八点到下午四点，上课、自习、保持成绩。
下午四点到六点，赵教授办公室。跟项目、看数据、旁听赵教授和****的会议。
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校园通。和张伟、林东一起做产品、谈餐厅、搭配送团队。
十一点到十二点，复盘当天，规划第二天。
一天十八个小时，精确到分钟。
张伟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谢燊还在电脑前，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累吗？”
谢燊没抬头：“累。”
“那你怎么还撑得住？”
“因为有人比我更累。”
他说的是前世的自己。
三十五岁，破产边缘，一天跑三个城市拉投资，吃不上饭、睡不好觉，最后还是失败了。
和那时候比，现在的累，叫幸福。
---
十月中旬，校园通的第一版上线了。
说是第一版，其实就是一个公众号，菜单栏里挂了三个功能：外卖点餐、快递代取、二手闲置。
外卖是核心功能。谢燊花了两周时间，一家一家地跑学校周边的餐厅。
过程比他想象中难。
一百多家餐厅，百分之八十直接拒绝。理由五花八门：不会用手机、不想交佣金、怕麻烦、觉得不靠谱。
剩下百分之二十，有三分之一在谈完价格之后反悔。
最后真正上线的，只有十三家。
张伟看着**的数据，有点泄气：“十三家，怎么打？”
“十三家够了。”谢燊指着地图，“你看，这十三家覆盖了学校周边所有的主流品类：炒菜、面食、炸鸡、奶茶、**。学生点外卖，不是要选择多，是要能点到想吃的。”
“那配送呢？谁送？”
“我们送。”
“我们？”张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们自己送外卖？”
“前两周，我们自己送。等单量上来之后，再招兼职。”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
第一天，校园通接了四十七单。
谢燊、张伟、林东三个人，骑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自行车，在City A的大街小巷穿梭。
谢燊负责最远的那几单，来回一趟要四十分钟。
那天晚上十一点，最后一单送到。是一个女生宿舍，点的是一份炸鸡和一杯奶茶。
女生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送外卖的？”
“校园通，新上线，请多关照。”
女生看了看他身上的汗，从桌上拿了一瓶水递过来：“辛苦了。”
谢燊接过水，笑了一下：“不辛苦。”
他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夜风灌进衣服里，凉飕飕的。
但他觉得浑身是劲。
因为数据在涨。
第二天，六十三单。
第三天，八十一单。
**天，破百。
一周后，校园通日均单量稳定在一百二十单左右。
按照每**均十二块的客单价、百分之十的佣金来算，每天的收入不到一百五十块。扣除配送成本，几乎不赚钱。
但谢燊不慌。
因为他知道，校园通的价值不在现在的收入，而在用户数据。
十五万师生的消费数据，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
十一月，创新杯决赛。
谢燊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是校园通上线一个月的核心数据：
· 入驻餐厅：从13家增长到41家
· 日均订单：从47单增长到186单
· 用户总数：从0增长到6200人
· 复购率：67%
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们三个人用自行车轮子滚出来的。
PPT的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字：
“数据说话。”
台下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
赵教授坐在中间，没有鼓掌，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张伟抓住了谢燊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一等奖——校园通团队！”
林东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张伟直接跳了起来。
谢燊站在原地，看着台下。
赵教授正在鼓掌，不紧不慢，一下一下。
谢燊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万块奖金的事。
这是他在City A的第一张名片。
从此以后，提起谢燊，不再是一个Town X来的大一新生。
而是“校园通的谢燊”。
---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学校门口的**摊上庆祝。
张伟喝了两瓶啤酒，脸涨得通红，搂着谢燊的脖子说：“老谢，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的？”
谢燊把他的手扒开：“我是来拯救自己的。”
“那顺带拯救一下兄弟行不行？”
“行。”
林东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烤串，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谢燊，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谢燊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燃烧的炭火。
“融资。”
“融资？”张伟的酒醒了一半，“咱们才大一，融资干嘛？”
“扩张。”谢燊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City A大学城只是第一步。City A有六十多所高校，一百二十万大学生。我们要在一年之内，覆盖其中的三十所。”
张伟咽了口唾沫：“那得多少钱？”
“五十万。”
三个人都沉默了。
**摊的烟火气在夜风里散开，裹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林东最先开口：“我跟你干。”
张伟看了看林东，又看了看谢燊，一拍桌子：“我也跟你干！大不了回老家卖建材！”
谢燊端起面前的啤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
回到宿舍，已经快凌晨一点。
宋阳已经睡了，鼾声均匀。
谢燊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坐在床上，拿出那本写满规划的笔记本。
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2010年11月，校园通获创新杯一等奖。下一步：融资五十万，覆盖三十所高校。”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窗外，City A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但万家灯火，像是一片发光的海。
他要做的，就是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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