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抬头看了我两秒。
“嗯。”
我以为他默认，直接说：“我刚换工作不久，短期内不会要孩子，也不接受婚后牺牲事业。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现在结束。”
萧执合上文件。
“你是来相亲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五分钟后，我搞清楚自己认错了桌。
“对不起，萧总。”
我抓起包起身。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要相亲，不如考虑一下我。”
我回头。
萧执坐在那里，神色不像开玩笑。
“你不是说短期不会要孩子，也不会牺牲事业。”
“我不介意。”
我愣住：“萧总，我们好像，不熟。”
“但我对你，印象很深。”
他说：“足够进入了解阶段。”
那天我没有直接答应。
但后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项目复盘，朋友组局，或者他刚好路过，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有一次我问他：“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直接？”
萧执看着我：“不是。”
“那为什么是我？”
他沉默片刻。
“还记得你刚毕业面试那天，你最后问我，如果项目目标和团队承受能力冲突，要先保护什么。”
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却记得。
“我说先保护目标。”
“你说，目标不能拿人去填。”
萧执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沈令仪，那时我就记住你了。”
我低下头。
很多年里，我都在努力成为周珩认可的人。
可萧执第一次认真看我时，我甚至没有进他的公司。
6
峰会第二天有圆桌论坛。
嘉远和知衡都在受邀名单里。
我作为知衡项目负责人上台发言，萧执坐在第一排，周珩坐在斜后方。
灯光落下来时，我看见了周珩。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始终没离开我。
从前在嘉远，只要他这样看我，我就会下意识检查措辞、站姿、语速。
那天，我翻开资料，按自己的节奏讲完。
发言结束后，主持人问了个临时问题，角度有些刁钻。
我停顿了一秒。
台下，萧执轻轻抬眼。
他没有替我说话。
我接过话筒，重新开口。
回答完，全场掌声不算热烈，却很真。
**时，萧执站在台阶旁，朝我伸出手。
台阶不高。
我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一触即放。
周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