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有人不依不饶：“周总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会真是工作机器吧？”
周珩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很快移开。
“工作挺好的。”他说。
桌上一片笑声。
我也跟着笑。
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停在半空，最后放回碗里。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外，他没有熄火。我坐在副驾驶，期待着他会不会解释一句。
哪怕一句，刚才人多。
他看我没下次，
“怎么不高兴？”
“没有。”
他看着我，仿佛明白我什么意思，眉眼里有一点倦。
“令仪，别闹。”
我的手指从安全带扣上松开。
“我没有闹。”
他没接话，把车窗降下一点，
冷风灌进来。
我偏过头，看着小区门口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
我在幻想，周珩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他会在会议桌上给我放温水；
会在我被客户追问到脸色发白时，接过话头；
会在下雨天绕路来接我，嘴上说顺路；
会在我加班睡着时，把外套盖在我肩上。
每一次我想离开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点点温暖，让我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我在这段关系里最常做的事，就是脑补他没说出口的话。
他不公开，是因为事业关键期。
他不解释，是因为性格如此。
他不承认，是因为公司环境复杂。
直到我拿到新公司的offer。
那封邮件躺在邮箱里，我看了整整一夜。
知衡咨询，规模不如嘉远，近几年势头很猛。给我的岗位是高级经理，薪资涨幅明显，项目方向也更独立。
我应该高兴。
可我内心最期待的是，周珩会不会留我。
只要他开口。
只要他说一句，令仪，别走。
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他问原因，我就可以说，
“如果我离开嘉远，我们是不是不用再避嫌了？”
4
我提离职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雨。
人事系统提交申请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审批中”三个字，手心出了汗。
周珩下午才找我。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窗外灰蒙蒙一片，雨水顺着玻璃往下爬。
我进去时，他正在看合同。
“坐吧。”
我没有坐。
他抬头：“知衡？”
“嗯。”
他把合同合上：“条件不错，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