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工作台前，打开灯，从一堆钥匙胚里翻找。男人跟了过来，站在旁边，呼吸有些重。

“这钥匙……挺特别。”老唐一边用游标卡尺量着图纸上的尺寸，一边似无意地说，“不像家门钥匙。”

男人没吭声。

老唐拿起一根合适的钥匙胚，固定在小台钳上，开始用锉刀打磨齿形。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男人就站在旁边看着，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以前住这小区的？”老唐又问，手上动作不停。

“……嗯。”男人含糊地应了一声。

“搬走了又回来？”

男人不说话了。

老唐也不再问。专心手里的活。他是个老锁匠，手上功夫扎实，眼睛毒，记性好。这把钥匙的齿形虽然特别，但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锁芯图纸。但一时想不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钥匙配好了。老唐用细砂纸打磨掉毛刺，递给男人：“试试吧。不行拿回来调。”

男人接过钥匙，手指有些抖。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放在工作台上，转身就走。

“哎，找你钱！”老唐喊。

男人已经快步走出了店门，拐进小区里，不见了踪影。

老唐拿起那五十块钱，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店门口，朝男人消失的方向望。那身影，似乎朝着斜对角那栋旧楼去了。

202的灯，昨晚灭了，今天白天会亮吗？

老唐心里那点疑惑，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慢慢洇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老唐格外留意202的动静。灯还是那样，晚上亮，白天偶尔也亮着，但窗帘始终拉着。没见人出来倒垃圾，也没见叫外卖——老唐观察过，送外卖的电瓶车没在那栋楼前停过。

那个配钥匙的年轻男人也没再出现。

第三天下午，老唐正在店里给一个邻居修防盗门锁舌，李大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唐师傅！唐师傅！”她嗓门大，惊得正在调试锁舌的老唐手一抖。

“怎么了李大妈，门又卡住了？”

“不是！”李大妈拍着胸口，一脸紧张，“我跟你讲，202肯定有问题！我刚才上去收这月的清洁费，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