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记忆中窄了一些。也许是两岸修了堤坝的缘故，河道被规整了，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蜿蜒。水还是浑黄的，但没有以前那么浑了。河面上没有船，以前偶尔能看到打鱼的小木船。

永安桥还在。但不是他记得的那座石桥了。现在是一座水泥桥，宽了一倍，可以走汽车。桥栏杆是铁的，刷着绿漆。他走到桥中间，往下看了看河水。水流很缓，几乎看不出流动的方向。

他站在桥上，拿出那张照片对比了一下。拍照的位置应该是在桥的上游大约两百米处，河东岸。他顺着河堤走过去，找到了那个角度。照片上的白色建筑确实在对岸，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厂房或者仓库。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他只是需要确认这个地方是真实的，确认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远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河堤上，穿着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男**约和他同龄，脸晒得很黑，头发剪得很短，额头上有明显的皱纹。

林远舟看着他，花了几秒钟才认出来。

"建国？"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我就说是你。刚才在理发店看见你从门口过，我还不敢确定。你变了不少。"

理发店。刚才那个抬头看他的中年男人。

"你在理发店？"林远舟问。

"我开的。"赵建国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河水。"干了十来年了。以前跟我爸学的手艺，他干不动了我就接过来了。"

林远舟点点头。他记得赵建国的父亲，老赵，以前就是镇上的理发匠。那时候理发只要两块钱，老赵一边理发一边跟人聊天，什么事都知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赵建国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有一点探究的意味。

"就是……回来看看。"林远舟说。他没有提那封信的事。

赵建国没有追问。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林远舟一根。林远舟摆摆手说戒了。赵建国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被河面上的风吹散了。

"变化挺大的吧？"赵建国说。

"嗯。差点没认出来。"

"镇口那边全是后来建的。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