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被人整个抹掉了，在原地盖了一个新的。

但他往前走了几百米，拐进一条小巷，突然就回到了过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砖墙，墙头长着蕨类植物。地面是青石板，被磨得发亮，石缝里有青苔。一个老**坐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巷子尽头是一口老井，井沿上放着一个塑料桶。

他认得这条巷子。这是从镇口通往老街的捷径。他上学时每天走这条路。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老街还在。

青石板铺的街面，两边是两层的木结构房屋，底层是店铺，二楼住人。屋檐伸出来很长，下雨天走在檐下不用打伞。有些店铺还开着，卖杂货的、卖早点的、修鞋的。但更多的店铺关着门，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门口聊天，一条黄狗趴在路中间打盹。时间在这里流动得很慢，像是一条淤塞的河。

林远舟沿着老街慢慢走着，每走几步就会认出一个地方。这里以前是卖文具的，他在这里买过第一支钢笔。那里以前是录像厅，周末花两块钱可以看一下午的港片。再往前是一家理发店，现在还开着，门口那个旋转的红蓝白灯柱还在转。

他在理发店门口停了一下。透过玻璃门他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一个老头理发。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林远舟没有进去。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了老街的尽头。

老街尽头是那棵榕树。

它还在。比二十年前更大了，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半条街。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有些已经扎进了地面，长成了新的树干。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面上刻着棋盘格。

林远舟在石凳上坐下来。他摸了摸石桌的表面，凉的，粗糙的。二十年前他在这张桌子上写过作业、打过扑克、和人吵过架。那时候这棵树下是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放学后孩子们都聚在这里，直到天黑了各家大人出来喊人回去吃饭。

现在树下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河边走去。

第三章 永安河畔故人现

永安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