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爸爸过好日子，爸爸给你买玩具。”
方宇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周敏华看着他的侧脸，前世心脏的钝痛好似还未消散
**员推开侧门。调解室不大，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国徽。法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面前摊着一沓卷宗。他翻了翻材料，抬起头看了方宇辰一眼。尽量把语气放缓问道：
“小朋友，你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方宇辰坐在椅子边上，两条腿悬着，够不到地面。他攥着椅子边缘的手指节发白，抬起头，看了法官一眼，又看了方国伟一眼。
“我要跟爸爸。”
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调解室里像一颗玻璃珠掉在地砖上。法官的笔顿了一下。方国伟的嘴角往上翘。周敏华没有动。
“我妈没有自己的生活能力。”方宇辰的声音还在继续，九岁的嗓子里吐出来的字一个一个清清楚楚，“她没有能力托举我。”
托举。周敏华的指尖微微缩了一下。这个词，九岁的孩子不可能会说这个词。上一世六岁的方宇辰也没说出过这个词，这个词属于一个成年人，属于那个在直播间里侃侃而谈的自媒体博主，属于那个用“情感能力缺失”和“牺牲型父母”来分析自己童年的男人。她看着方宇辰的侧脸，看着他攥在椅子边缘的手指，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心下了然，他也重生了。他在**走廊里睁开眼，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记得她怎么背他去看医生，记得她怎么把存折塞进他箱子，记得他在直播间里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什么都记得。然后他选了爸爸。
方国伟在旁边轻轻推了推方宇辰的肩膀：“说得好，儿子。”
法官皱了皱眉，看向周敏华：“孩子母亲，你同意吗？”
周敏华抬起头。方宇辰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她捕捉到的期待，等着她哭，等着她求他，等着她像上辈子一样把所有的尊严都撕碎了铺在他脚下。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藏在一个九岁孩子脸上的成年人的眼睛。
“我同意，孩子跟**。房子我也不要，我要目前家庭现金的三分之二，三万五。”
方宇辰愣住了。他的嘴微微张开，手指从椅子边缘松开了，后脚跟撞在椅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