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别怕我。"
"我怕你干什么？"
"我怕你觉得……我现在是顾总了，你就不敢跟我说话了。"
陈默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疼吗？"
"疼。"
"疼就说明还是沈念。"陈默说，"林婉音的额头没这么软。"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婉音的脸笑起来的样子，陈默是第一次见。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真心的、嘴角翘起来的、眼睛弯弯的笑。
很好看。
但他知道里面是他老婆。所以他没有多想。
吃完面，沈念靠在沙发上打哈欠。林婉音的身体比沈念的高，沙发对她来说太大，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像陷进了一朵云。
"困了？"陈默问。
"嗯。"
"去床上睡。"
"你的T恤——"
"穿着睡就行。"
沈念站起来。走了两步，差点绊倒。林婉音的腿比沈念的长五厘米，重心不一样。陈默扶了她一把。
"小心。"
沈念站直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叹了口气。"这腿太长了。走路像踩高跷。"
"习惯就好。"
沈念走进卧室，躺下。陈默把被子给她盖好。
"老公。"
"嗯？"
"顾总那边……"
"她处理好了。"陈默看了看手机，林婉音发来一条消息：已确认当前状况。暂不回住处。明早八点前到你公司。
"她说她会处理。"
"她——她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
"变成我了啊。"沈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可是顾总。"
陈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明天要上班。"
"上班？！"沈念猛地坐起来，"上什么班？"
"你——你的身体要上班。林婉音的身体也要上班。"
"但——但我现在是顾总啊！我怎么上班？"
陈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荒诞了。
因为沈念在任何身体里，都是沈念。
"先睡。"他说，"明天早上，我帮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念的号码。
他接了。
"起来了吗？"林婉音的声音，从沈念的嘴里说出来。冷静、清晰、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起来了。"
"沈念呢？"
"在洗漱。她——不太会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