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浑身发抖，但一声不吭。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入玉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碗血，能让思凡多活一个月。
值了。
此后每月一碗，从未间断。
永和六年秋天，赫连瑾瑜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他瘦得颧骨突出，走几步路就要喘，批奏折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但他依然每天去看莫思凡，依然笑着跟她说话，依然在她睡着后轻轻吻她的额头。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只在意——他死后，谁来给思凡供血？
于是他想到了五个弟弟。
他们从小都喜欢思凡，他都知道。瑾瑞每次见到思凡都会耳朵红，瑾昭在她面前说话会结巴，瑾华他们三个更是把她说过的话都记在小本子上。他从前觉得这些心思无伤大雅，现在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写下了那道诏书。
然后他一个一个地召见弟弟们，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他的安排。
赫连瑾瑞跪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臣愿意。”
赫连瑾昭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
三胞胎齐刷刷地跪下，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同样的坚毅：“臣等愿意。”
赫连瑾瑜笑了。他靠在龙椅上，望着头顶的藻井，轻轻地叹了口气。
“朕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做太子，做皇帝，打仗，治国……但朕觉得，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是娶了她。”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
“朕死后，”他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你们要轮流娶她，轮流为她供血。记住，不是让你们争，是让你们护。谁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朕在下面也不会放过他。”
永和六年十二月初九，赫连瑾瑜驾崩于太极殿，年二十五。
临终前，他握着莫思凡的手，嘴唇微微翕动，说的是：“思凡，替朕……好好活着。”
莫思凡伏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她第一次失去丈夫。
但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章 瑾瑞·暗刃藏锋
赫连瑾瑞比莫思凡小两岁。
他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不像太子哥哥那样温柔体贴，也不像三弟那样锋芒毕露。
他站在兄弟中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声不响，却锋利至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