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东西很多。但他总会在课后溜到偏殿去看她。她有时候在睡觉，有时候在喝药，苦得直皱眉，他就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思凡不苦，吃糖。”
她**蜜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含混不清地喊：“瑜殿下。”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莫思凡比赫连瑾瑞大两岁，比赫连瑾昭大三岁，比赫连瑾华、瑾荣、瑾宁三胞胎大四岁。
所以当赫连瑾瑞还只会跟在太子哥哥后面跑的时候，莫思凡已经能写一手漂亮的馆阁体了。
当赫连瑾昭还在练武场上扎马步扎得直哭的时候，莫思凡已经能背全四书五经。
当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还在御花园里你追我赶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莫思凡已经能一眼分辨出瑾华、瑾荣和瑾宁了。
“瑾华最安静，瑾荣最爱笑，瑾宁最爱哭。”她曾经这样对赫连瑾瑜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背书。
赫连瑾瑜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让这一刻永远停住。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蝴蝶。她跑不动的时候，他就背着她。
她咳血的时候，他就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她说“瑜殿下我怕死”的时候，他说：“你不会死的，有我在。”
建安十年，先帝驾崩，赫连瑾瑜**，年号永和。同年，他力排众议，册封被医官断言无法生育的莫思凡为皇后。
大婚那夜，他挑开她的红盖头，烛光下她眉心的朱红痣像一滴血。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微微红了脸，轻声问：“陛下在看什么？”
他说：“在看朕的命。”
那一夜，红烛高照，芙蓉帐暖。他终于拥有了她，从身到心，完完整整。
后来的三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他处理朝政，她没有后宫需要管理，便管理账务。
他累了她替他揉肩，她病了他替她取血。
永和三年冬天，莫思凡的病忽然加重，太医说油尽灯枯，活不过半年。
赫连瑾瑜疯了一样地寻找方士，最终找到了青崖散人，得到了那个邪门的方子——心头血**。
太医院反对，朝臣反对，所有人都反对。
赫连瑾瑜只说了一个字：“取。”
金**入胸膛的那一刻，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