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回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
十二点零分。
画面里的“我”站起身，走进厨房，拿起一把刀，用抹布裹好，塞进外套口袋。然后穿上鞋，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这些。”
“你当然不记得。”林晓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在家里的那个你，才是本体。每次午夜十二点，你的两份意识会交换，但本体的意识会被封印，镜像意识则会接管另一具身体，去做那些事。”
“那我是哪个？”我指自己，“我现在这个意识，是谁？”
林晓棠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警觉。
“你是镜像。准确说，是七个镜像中的一个。”
我脑子嗡地一声。
七个？
林晓棠从抽屉里翻出一叠资料，甩在茶几上。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标了七个坐标。超市、居民楼、地下停车场、废弃医院、公墓、电影院、公司大楼。
七个地点，七个午夜。
而我家里的那个“我”，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每一次午夜跳跃，你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地点——那些都是江聿怀提前设置好的犯罪现场。前六次是**，他用来测试你的稳定性。第七次是凶杀，他赌你会不会动手杀他。”
“他赌输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林晓棠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他没赌错。你确实动手了。准确地说，是七个镜像意识中的某几个主导的。江聿怀在你身上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他早就知道你会做什么。”
我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第三个地点，你已经知道了”。
第三个地点。第三个镜像。
如果我是第三个镜像，那我是否也有独立的意识和目的？我杀江聿怀，是遵循本体的意志，还是出于自己的判断？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我低头一看，又是那个监控App的推送。实时画面里，客厅的灯已经关了，黑暗中只有摄像头自带的夜视模式亮着绿光。一个身影坐在床沿上，正对着摄像头。
他慢慢抬起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