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看任何一个老同学一样自然。她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在林远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大概四十厘米的距离。
“好久不见。”她说。
“好久不见。”林远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苏晚转头跟王敏聊起来，聊**的房租、聊工作的压力、聊最近做了个新项目很累。林远听着她的声音，觉得熟悉又陌生。她的语调比以前慢了，每个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说出口的，不像大学时候那样说话连珠炮似的。
老李举着酒杯过来跟林远碰了一下：“林远，当年你成绩那么好，怎么没考研啊？”
桌上的声音嘈杂，但林远觉得苏晚那边安静了一下。他说：“家里有点事，就没考。”
“可惜了，可惜了。”老李已经有点醉了，说话舌头打结，“你要是考了，现在肯定比那个开保时捷的强。”
林远笑笑，没接话。他往苏晚那边瞟了一眼，她正在低头吃一块排骨，看不出有没有在听。
三
饭局进行到第七轮敬酒的时候，**站起来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喝得正高兴，没人反对。王敏自告奋勇当裁判，从桌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放在圆桌中间。
“瓶口对着谁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能说谎不能赖。”王敏把瓶子一转。
第一轮瓶口对着老李，老李选了真心话。王敏问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老李想都没想说“后悔大学没谈过恋爱”，大家哄堂大笑，说这也太没劲了，老李红着脸灌了一杯啤酒。
第二轮对着那个一直刷手机的眼镜男，他选了大冒险。王敏让他站起来对全场每个人说一句“你是最棒的”，他面无表情地照做了，说完又坐下继续刷手机。
第三轮，瓶口慢慢停下来，对准了林远。
“林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王敏问。
林远说真心话。
王敏想了想，看了**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笑着说：“那你告诉我们，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桌上安静了两秒。这个问题不算刁钻，但也不算轻松。林远端着酒杯，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最后悔的事，”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是当年没有好好问过一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