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玄舟当然有解释。
“飞升本就是消耗灵脉，引动天门之后，再由天门返还仙泽。”
“短暂抽取，正是飞升旧制。”
“你们入宗第一日，长老没有教过吗？”
不少弟子神色微松。
这话他们确实听过。
每次宗门有强者飞升，都会先耗去一部分地脉灵气，再等天门降下仙泽补回。
太玄宗这些年一直是这样。
陆见川抬起眼。
“那就等它返还。”
顾玄舟眼神骤然一凝。
陆见川松开石缝，往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阻止飞升台继续运转。
问天炉下方，青光重新被牵引回炉腹。
山腹深处的灵气被抽得更快了。
飞升台下的草叶先失去翠色，叶尖变得干黄。
台阶旁一株三百年玉露藤，原本缠在石柱上，藤叶里**水光。
随着问天炉火势变高，玉露藤叶脉里的浅绿色一点点淡下去，叶面从边缘开始卷起，像被烈日晒过七日。
丹堂长老握着小瓶的指节越收越紧。
他袖中那颗赤霞丹表面的细粉更多了。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
“掌教，若只是短暂抽取，为何灵脉没有回潮？”
顾玄舟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停在天门上。
门内灰土深处，一道金色光线正缓慢往回流。
众人也看见了。
有人松了一口气。
“仙泽来了！”
那道金光穿过天门，落向飞升台。
顾玄舟抬手接引。
金光没有落到他掌心，而是在飞升台上方分散成数百点碎芒。
碎芒落到弟子们身上。
有人的修为轻轻增长了一丝。
有人干涩的丹药表面恢复了一点光泽。
可陆见川抬起手，把一枚碎芒接在指尖。
那点金光在他指腹停住。
他没有吸收。
他让众人看。
金光表面确实温润，可内里夹着极细的灰线。
灰线从光点中心慢慢浮到外层，像虫子藏在熟透的果肉里。
陆见川捏开那点金光。
里面落出一粒黑砂。
黑砂掉在石面上，立刻朝天门滚去。
“这就是仙泽。”
他声音不高。
“从你们灵脉里抽走十成，门后吃掉九成半，剩下半成混着废土渣子还给你们。”
“你们跪下谢恩。”
台下有人耳根涨红，嘴唇抿得发紧。
不是羞愧。
是被人当众撕开多年信仰后的难堪。
顾玄舟终